为了安全起见,周余棠通常随身携带两部以上的手机。
以方便进行多线程养鱼操作。
晚上这通电话打进的是二号机,这也意味着是工作上的事情。
此时他正抱着刘艺菲在沙发上追剧,温香软玉在怀,说...
夜色如墨,笼罩着虞城片场。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夏的微热与尘土的气息。灯光组刚刚调整完毕,几盏大功率柔光灯斜斜打在那扇斑驳木窗上,光影交错间,仿佛时光倒流千年。监视器前的周余棠摘下耳机,指尖轻轻摩挲着眉心,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却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
“再来一条。”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寂静,“情绪再收一点,她不是在梳头,是在重新认识自己。”
刘艺菲坐在妆台前,铜镜映出她略显恍惚的脸。发带已解,长发披散,额间花黄未全贴完,一缕碎发垂落颊边。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抚过镜面,仿佛触到了那个久违的、属于“韩嘉女”的灵魂。
Action!
镜头缓缓推近。她的手指顿了顿,继而拿起梳子??那只粗糙的桃木梳,是剧组特意按北魏形制复刻的。她试着梳理长发,动作生涩,像是第一次握剑的少年将军。可就在第三下时,手腕猛地一滞,眼神骤然凝住。
那一瞬,她不是刘艺菲,也不是花木兰,而是那个征战沙场十七年、归来已是故人的女子。她看着镜中的脸,陌生又熟悉,喉头微微滚动,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对了。”周余棠低声说,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弧度,“就是这个感觉。”
咔!
全场松了一口气,有人轻声鼓掌。刘艺菲缓缓放下梳子,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助理立刻上前递水,却被她轻轻推开。她望着镜中仍未卸妆的脸,喃喃道:“我好像……真的明白了。”
范爷灵站在场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与周都督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视频拍完了,等你回。”对方依旧未读。她抿了抿唇,把手机塞进兜里,走向正在补妆的刘艺菲。
“嘉姐,刚才那段,绝了。”她由衷地说。
刘艺菲笑了笑,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你知道吗?拍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不是在演她,我就是她。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不自在,面对镜子时的迟疑……就像一个人突然被剥去了所有盔甲,赤裸裸地站在世人面前。”
范爷灵点头,“这戏最难的,从来不是打戏,而是这一类文戏。你要让观众相信,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也能为一支簪子红了眼眶。”
两人正说着,陈嘟匆匆走来,手里拿着平板,“姐,刚收到消息,《南方车站的聚会》定档发布会提前了,刁导那边希望咱们能派代表出席,算是江湖礼数。”
范爷灵挑眉,“我们跟刁易男有什么江湖?”
“有啊。”陈嘟压低声音,“去年柏林,《白日焰火》拿金熊那天,小都督没去领奖,是你代领的。当时台下坐着的,就有刁导。他说你那句‘电影是黑夜里的光’,让他记到现在。”
范爷灵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我还以为没人记得那句话。”
“记得的人多了去了。”陈嘟翻了个白眼,“现在整个圈里都知道,江东出品,必出金句。连官媒写评论都爱引用你们家台词。”
这时,周余棠走了过来,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他看了眼表,“明天我去。”
三人同时抬头,“你?”
“怎么?”他淡淡扫来一眼,“我不配?”
“不是不配……”范爷灵连忙摆手,“只是你最近太忙,白天拍《韩嘉女》,晚上盯《白蛇》后期,还要处理东湖庄园的事,连轴转快一个月了,真不怕猝死?”
周余棠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远处尚未拆卸的市集布景上。火华正和群演们合影,笑声远远传来。他沉默片刻,才道:“我必须去。”
“为什么?”刘艺菲问。
“因为《南方车站的聚会》不只是刁易男的回归之作。”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它是今年唯一有可能冲击戛纳金棕榈的华语片。而我要告诉所有人??江东的人,一直在盯着世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范爷灵忽然笑了,“所以你是去宣战的?”
“不是宣战。”他转身,目光如炬,“是宣告。中国电影,不该只活在票房数字里。我们要拿奖,要进主竞赛,要在红毯上被人记住名字,而不是只被叫作‘那个亚洲来的’。”
众人默然。
良久,刘艺菲轻声道:“那你去吧。顺便帮我带句话给刁导??就说当年仙剑八片场,我说要当影后的玩笑话,现在快成真了。”
周余棠看了她一眼,难得地勾了下嘴角,“好。”
次日清晨,上海虹桥机场T2航站楼。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靠,车门打开,周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