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闻言，总算明白其中关键。

停止新的能量诞生，消磨已存在的能量。

想是这么想，但做却完全做不到。

人人成祖完全就是一句空话，算不得解决之法。

始祖胞弟同样明白，自己说的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是话还是要说透的。

“不论你们未来怎么做，寂灭始祖出现在天陆时，我会出手。如今剩下的能量，足够再拼一次。”始祖胞弟握了握拳头。

“能量损耗殆尽，你就会回到始祖身上？”陈玄想起那些少祖、小祖的结局，莫不如此。

始祖胞弟点点头，“这是所有寂灭族的归路。”

“你们的回归，对始祖而言，究竟算是增强还是削弱？”

“算是增强，但增强的不多。从祖的位阶来衡量，可以忽略不计，但从仙帝、神皇之下，是能感受到细微区别的。”

这么说，倒是能够接受。

本身诞生于始祖，被灭之后返回始祖，好歹是一种损失，要是能显着增强太过离谱。

偌大一片药田，在他们谈话之际，小黑小白已经将其收割完毕，顿时显出一片肥沃土地。

陈玄看着空荡荡的药田，“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你们收走了最初的一批，接下来还是要种的，天陆直面始祖为止。”始祖胞弟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上古战场。

自从断联寂灭族，他已经有预感，所剩的时间不多。

能再种一些也是好的。

陈玄没有强求，他和太古真龙的选择是一样的。

从此地离开，前往元初之门。

小黑对于始祖胞弟说的那些话，不会全信，“陈玄，始祖胞弟的话，你还是选择性地听取吧。

有一件事是对的，祖对寂灭族威胁确实很大。”

陈玄关于小黑对始祖胞弟全然怀疑的态度有些奇怪，“他毕竟出自寂灭，给出的这些讯息，都是前人不曾清楚的，难道其中有假？”

惧祖一事都已经道出，岂能还有假话？

而且从大道暗面的角度出发，说出寂灭存在的真相，不论哪个角度看，都是真实的。

小黑摇摇头，“持怀疑态度的是寂灭不可灭一事。世间万物皆有阴阳，他们虽然诞生于大道暗面，属阴，但存在本身就是属阳，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必然有弱点。

打破阴阳平衡，就能带给他们死亡。”

“惧祖不就是弱点吗？”陈玄道。

小黑的话和始祖胞弟似乎并不冲突。

久久不发言的小白，这时站出来说道：“那位胞弟话语的意思，只有祖能无视寂灭的影响，不产生暗面能量，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但祖本身是各族修行的顶点，是一种存在的位阶，不是一种手段。

人人成祖，是一种手段，而非修为本身。

但是这种手段无法实现，从你们的视角来说，就是无解了。

可从阴阳的角度来说，未必如此。

一位修士以气与血存在，灭气干血都会让修士失去生命，阴阳之中，让一者极度失衡即可。这也是死亡的本质。

寂灭族生于阴，长于阳，也是阴阳共生的，不可能只存在人人成祖才能解决阴阳失衡的方法。”

陈玄清楚小黑小白的重点，他们关注的是阴阳本身，不认可始祖胞弟说的唯一之法。

但除此之外，也找不到第二个方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或许可以从存在本身入手。”小白道。

说话间，已经来到元初之门，陈玄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问起小白话语的意思。

“时空长河可以简单分为三段，过去、现在、未来。

过去很长，永远在增加，现在很短，转瞬即逝，未来可长可短。

人祖堵在时空长河起源之处，截断的是过去。

如果可以将寂灭族限制在‘现在’这个时空中，极短的存在，是能够极快灭杀的。”小白说道。

换言之，借助时空长河的威能，将寂灭族限制在一段时空内，让过去、未来都不存在，战线被无限缩短。

寂灭族与这片宙海的文明，从太初争斗至今，已经存在了过去、现在两个时空，三个始祖的出现，势必会影响到未来时空。

如果整条时空长河都被寂灭污染，那么大道暗面届时就会阴阳互逆。

这是极为可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