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在诈她。

楚原见过她，这是真的。去年十一月，她在百乐门执行任务时，楚原作为沈啸的技术顾问，确实在场。但那晚人很多，楚原不可能记住每个女人的脸。

而且，沈啸死前那天晚上……

她确实去见了沈啸。

但楚原在吗？

她仔细回忆那晚的场景——霞飞路安全屋，沈啸，两个保镖，还有……二楼窗帘后的镜片反光！

是楚原！

他在二楼！

他看见了！

顾清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惊恐和茫然：“长官……我真不认识什么楚原……那天晚上我在哪儿？我想想……腊月初七，我们在蚌埠遇土匪，我受伤了，陈山背着我躲在山洞里……”

“腊月初七是十二月七号。”郑明德打断她，“沈啸死是五月二十五号。差着半年。”

“那、那五月二十五号……”顾清影努力回忆，“我们在上海……对了，那时候我们在码头附近，想找船……那天晚上下雨，我们在一个破庙里躲雨……”

她说的半真半假。

五月二十五号，沈啸死的那晚，她和陈默确实在上海。但不是在破庙，而是在执行任务——窃取最后一份城防图。

但她绝不能承认。

“有证人吗？”郑明德问。

“陈山……还有王老五他们……”顾清影声音越来越小，“但、但那天晚上陈山去找吃的，我一个人在庙里……”

死无对证。

完美。

郑明德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扯了一下。

“苏婉，你很聪明。”他说，“时间、地点、证人，都安排得滴水不漏。沈啸死了，楚原失踪，其他知情者要么死了要么被俘——确实死无对证。”

顾清影低着头，不说话。

“但你知道吗？”郑明德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死无对证，恰恰是最大的疑点。”

他转过身：

“沈啸是什么人？老牌特务，心思缜密。他临死前发出那样一段电文，会没有后手？楚原为什么失踪？是死了，还是……被人灭口了？”

顾清影心里一紧。

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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