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得救,而是被俘了?!落入了张金称的手中?!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四肢百骸都透出一股寒意。是了,若非被俘,何须锁门看守?可若是被贼军所俘,为何又要给自己治伤?张金称部下那些杀红了眼的贼兵,怎么会对一个官军手下留情?难道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般涌上,但背后的剧痛和虚弱的身体让他无法深入思考。此刻,任何多余的挣扎和反抗都是徒劳,甚至可能招致更坏的后果。
他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身处何地,现状如何,至少现在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先躺着,养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无数疑问,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感知身体的状况和倾听门外的动静上,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重伤之下,默默地开始重新评估自己的处境,等待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