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圈。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进行战略收缩。我会让伊莎贝尔,故意‘泄露’一份假的勘探报告,夸大月亮湖的矿产价值,并制定一条假的、看起来安保力量薄弱的运输路线。马萨那条贪婪的疯狗,一定会咬上这个饵。”
“当他以为自己咬住我们咽喉的时候,塔卡的‘眼睛’,会锁定他的位置。皮埃尔的‘蜂鸟’,会在高空对他进行死亡凝视。而你们的部队,”我用笔,在地图上,狠狠地画了一个箭头,直插那个预设的伏击点,“将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把他,连同他的那些杂碎,彻底碾成粉末!”
“这是一场……狩猎。”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因为我这个庞大而精密的计划,而变得震惊的脸。
“而我们,才是猎人!”
……
接下来的三天,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正式上演。
我们故意制造出一种,因为发现了巨额财富,而放松了警惕的假象。营地里,甚至每晚都燃起篝火,传出庆祝的音乐声。
一支由十几辆卡车组成的“运输队”,满载着石头和木材,大摇大摆地,沿着那条预设的“死亡之路”,缓缓前进。
而在这场大戏的背后,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数以百计的卡亚族猎手,如同融入了丛林的鬼魅,监视着山林里的一举一动。数架“蜂鸟”无人机,在千米高空,用冰冷的红外镜头,俯瞰着大地。奥马尔和优素福的精锐部队,则像潜伏的鳄鱼,早已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预设的伏击阵地。
第三天的黄昏。
“鱼,上钩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塔卡那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皮埃尔的平板电脑上,也出现了清晰的红外图像。数百个代表着人体热源的红点,正像一群贪婪的行军蚁,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的“运输队”,快速地包围而来。
指挥车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着我,下达最后的命令。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最大的、代表着马萨本人的红点,缓缓地,进入了我们包围圈的中心。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关门。”
我对着对讲机,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放狗!”
……
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重机枪的火舌,从四面八方,撕裂了黄昏的宁静;当迫击炮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将整个山谷,变成一片火海;当奥马尔那些憋了三天怒火的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高地上冲杀下来的时候……
马萨的部队,甚至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仅仅半个小时,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甚至没有付出,任何伤亡。
当我和伊莎贝尔,乘坐着装甲车,抵达战场的时候,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奥马尔的士兵,正在兴奋地,打扫着战场,不时地,对着还没死透的敌人,补上几枪。
“疯狗”马萨,没有死。
他被奥马尔,亲手活捉了。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捆着,扔在地上。他的四肢,都被打断了。脸上,也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林!”奥马尔看到我,兴奋地,提着马萨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这条疯狗,我抓到了!我要把他带回去,吊在那棵树上,用我们部落最古老的方式,让他哀嚎七天七夜再死!”
然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在他手里,不断发出微弱呻吟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疯狗”马萨。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我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不。”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没时间,浪费在一个失败者的哀嚎上。”
我走到奥马尔的面前,用枪口,顶在了马萨的额头上。
“他,不是我们的战利品。他只是一笔……已经产生亏损的,必须被立刻清算的……坏账。”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在伊莎贝尔那猛然收缩的瞳孔中。
我,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世界,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