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不是罪恶,而是一种……一种类似于操盘手预判了市场走向、看到股价按照自己预判的方向疯狂拉升时……那种变态的、掌控一切的快感。
我的人性,在那一刻,也如同被引爆的油箱,被彻底熔断了。
我看着她,第一次,没有选择用谎言去掩饰,也没有试图去辩解。
“是的,是我干的。”
我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阿曼达被我这毫无悔意的回答,震慑得后退了一步。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承认得如此坦白。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你还活着,不是吗?”我冷冷地反问,将弹夹“咔哒”一声重新装上步枪。
“斯特恩女士,”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我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的影子在火光下将她完全笼罩。
“欢迎来到卡兰。”
“在这里,”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正义,没有真相,只有生存。你以为你是在用你的笔、你的人道主义在战斗,但你错了。”
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残忍地撕碎了她最后的骄傲:
“你的笔,从一开始,就是我枪膛里的一颗子弹。我需要用它来攻击皮埃尔的舆论阵地。现在,子弹打完了,它击中了目标,但也引来了更猛烈的炮火。”
我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冷酷地宣布:
“游戏,也该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什么‘揭露真相’的调查记者。你只是一个俘虏,一个会拖累我们所有人生存的累赘。”
“你的任务,不再是寻找真相。”
我看着她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缓缓说道:
“你的任务,是活下去。并且……无条件地,听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