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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起望远镜,远方的情景瞬间被拉近,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正如优素福所说,阿曼达那辆白色的路虎,被四辆卡车呈扇形死死包围在中间,进退不得。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戴维士兵,正端着枪,以一种松垮但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一步步地向路虎车逼近。阿曼达似乎还锁在车里,不肯出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瓮中捉鳖的局面。
“怎么办?顾问先生?”塔卡压低了声音,他的呼吸喷出白气,“我们只有十三个人,对方至少有二十个,而且他们有四辆车,火力绝对在我们之上。硬冲,我们占不到任何便宜,只会白白送死。”
我没有回答,大脑在飞速地计算着所有的变量。风向、距离、敌人的站位、我们的火力……
硬冲,是下下策。不但救不出人,我们自己也得全部搭进去。
就在这时,我们侧后方,也就是皮埃尔那支精锐小队潜伏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几声零星的、沉闷的枪响。
是优素福的人动手了。
包围着路虎的士兵们明显一阵骚动,他们下意识地调转枪口,紧张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带头的军官正抓起对讲机,大声地吼着什么。
机会!
但这个机会窗口太小了,他们的注意力只被分散了不到一半,依旧有足够的人手和火力压制着路虎车。这不足以让我们冲过近百米的开阔地去救人。
我的目光,在焦灼的战场上飞速扫视,最后,定格在了那四辆为了包围路虎而停放得非常集中的军用卡车上。
它们为了防止路虎从任何一个方向突围,车头都对着路虎,车尾朝外,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
一个极其疯狂、近乎同归于尽的念头,在我脑中闪电般划过。
在金融市场上,有一种策略,叫“市场中性套利”,它是通过同时做多和做空相关联的标的,来对冲掉市场本身的系统性风险。
而我现在要做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反向操作。
我不要对冲。我要放弃所有的安全边际,引入一个最大的、最不可控的、最暴烈的风险变量,用它来瞬间引爆整个局面,将这个死局,炸出一个生机。
我要赌!
赌人性中最原始、最深刻的本能——对烈焰和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