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也很清楚。这里面,有夸大其词和恶意攻击的成分。但是,若菲,现在关键不是去辩解,不是去向市场证明你们的清白。”
“关键是,未来。”
秦若菲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周董,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周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变化,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国资,不关心秦氏的过去,不关心那些陈年旧账。”
“——我们,也不在乎,秦氏这座大厦,将来,究竟是姓‘秦’,还是姓别的什么。”
“——我们,只在乎一样东西:国有资产,能否在这场风暴中,实现保值,乃至增值。”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冰,砸在秦若菲的心上。
“谁,能带领秦氏,走出困境,在未来,为我们创造出比以前更高的价值。我们,就支持谁。”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一种近乎于闲聊的、不经意的语气,补充了最后一句,而这一句,却是最致命的一击。
“当然,据我所知,史蒂文先生和他背后的资本,最近,也向我们递交了一份,非常有诚意的,关于秦氏集团的‘未来发展计划书’。”
“——若菲,你,和你的团队,可要加油了。”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客厅里,一下一下地响着。
秦若菲还保持着那个接电话的姿势,一个人,呆呆地举着手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瞬间被冰封的雕塑。
她的脸色,比窗外铅灰色的江水,还要苍白,还要,了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