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谈判桌上的“下马威”(2 / 3)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如一层薄冰随时可能碎裂。

“我父亲的意思很明确。”秦若菲将酒杯放到桌上,发出轻响,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五亿现金,或者同等市值的海外资产。拿到钱,你们和秦家从此两不相干。”

她的话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五亿这个天文数字从她嘴里说出,却像在打发两个上门乞讨的远房亲戚——她不是在谈判,是在施舍。

然而,史蒂文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他笑了——不是轻蔑的冷笑,也不是愤怒的狞笑,而是一种带着悲悯和荒谬的淡淡笑容,像医生看着病人拒绝治疗,像老师看着学生答错基础题目。

“五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道,“秦小姐,你可能对我们,或者对你自己,都存在一些根本性的误解。”

他没有直接抛出致命证据,而是从平平无奇的爱马仕公文包里取出一本装订如艺术品画册的相册。封面是深褐色牛皮,边缘烫金,锁扣是黄铜制的复古搭扣——它不像文件,更像传家宝。

他将相册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在谈钱之前,我想我们应该先谈谈感情。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一家人”三个字他说得格外讽刺,如裹着丝绒的匕首,温柔刺入心脏。

秦若菲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不耐烦和厌恶——她讨厌被情感绑架,更讨厌“一家人”这个虚伪的称谓。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奇这只来自华尔街的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史蒂文缓缓翻开相册第一页。那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年轻女人,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碎花连衣裙,怀里抱着尚在襁褓的婴儿。

“这是我的母亲,苏晚晴,和我。”史蒂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那时候,她总说我,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

照片中的女人眉眼温柔,笑容清澈,没有一丝阴霾——那是尚未被现实击碎的幸福。

他翻开第二页。照片上是那个女人和一个英姿勃发的年轻男人,我一眼认出那是年轻时的秦振云。他们站在一片开满向日葵的花田里,女人幸福地依偎在男人怀里,男人低头深情凝望她。那眼神是我从未在如今的秦振云脸上见过的温柔——不是商人的眼神,是恋人的,是诗人的,是愿意为对方燃烧一切的眼神。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史蒂文像冷静的历史讲述者,“那时候,他还没有秦氏集团,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而我的母亲是大学里最耀眼的校花。她为他放弃保送留学的机会,陪他住地下室,吃泡面,一起画下未来商业帝国的第一张蓝图。”

我的心头微微一震,下意识看了一眼秦若菲。她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这些过往显然是她从未听说过的。在她认知里,父亲是白手起家的商业巨擘,母亲是贤内助,而“苏晚晴”这个名字从未在家族史中出现——她不是被遗忘,是被抹去。

史蒂文继续翻动相册。一页又一页,从第一家小作坊的开业——苏晚晴蹲在缝纫机旁拿着账本,秦振云在门口挂招牌,两人满头大汗却笑得灿烂;到第一笔百万订单的签订——苏晚晴穿着职业套装站在秦振云身边,手握手共同在合同上签字;再到秦氏集团正式挂牌——苏晚晴站在主席台侧,胸前的“联合创始人”铭牌清晰可见。

每张照片里都有那个女人的身影。她陪着他从无到有,是他帝国最初的奠基人之一,也是他生命里那段最艰苦也最纯粹岁月中的唯一女主角。

直到相册最后一页,照片变成彩色。依旧是那个女人,但脸上已没有笑容。她独自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女婴,眼神空洞而悲伤,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这是琳达出生后不久。他寄来一笔钱和一封信。”史蒂文声音依旧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平静湖面下压抑的惊涛骇浪,“信上说,他要结婚了,为了家族联姻,为了更大的未来。他说永远爱她,让她等着他。”

史蒂文停下来,抬起头,目光穿过镜片直视秦若菲。

“秦小姐,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回复他的吗?她烧掉了他所有的信件和照片,只留下一句话——‘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我的尊严。’”

他合上相册,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我终于明白他的意图。他根本不是在打感情牌,而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向秦若菲宣告一个事实:他母亲苏晚晴并非见不得光的情妇,而是秦氏帝国理应拥有合法权益的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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