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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道歉。”
他直视着她疲惫的眼睛,开门见山,没有一丝犹豫或掩饰。
“为了学生会办公室那次。”
铃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避开他的触碰,但眼神里也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
赤司的指尖停留在她微凉的脸颊旁。
“对外你不想和任何人有‘牵连’,明知这一点,我却还是故意没关严门。”
他坦然地承认了那点阴暗的心思。
“我以为…那样能省去一些麻烦。”
面对层出不穷的追求者,他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宣示主权。
“结果呢?”
铃奈声音很轻,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似乎没达到你的预期?”
赤司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一丝厌倦…这比任何指责都让他心头一紧。
“是我急躁了。”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懊恼。
“运动会的事情已经够你忙了,我还要添乱…真的很抱歉。”
他道歉的姿态放得很低,仿佛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赤司财阀继承人,更像一个做错事、急于寻求原谅的少年。
铃奈静静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微微低着头、眼底盛满了真诚懊悔和心疼的赤司。
半晌后,她轻笑出声。
“阿征,我有没有夸过你——”
铃奈手指挑起赤司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你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精市上午刚展现过‘温柔’和‘以退为进’,现在你就用得炉火纯青了?”
她自然知道,以赤司的骄傲,能让他这样道歉,是真的在意了。
但——
她真的很讨厌别人对她的事自作主张。
好在——
他是初犯,也不是不能给机会。
“那奈奈喜欢吗?”
赤司没有否认铃奈的话,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不择手段’。
“看表现咯。”
铃奈轻笑了一声,任由自己疲惫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环住他的腰,而是将额头抵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
赤司的身体僵硬一瞬,随即又立刻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温柔地环住铃奈,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累…”
铃奈在赤司肩窝里含混地咕哝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依赖感。
只是一个字,却像羽毛一样扫过赤司的心尖,又酸又软。
环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将她更紧密地护在怀中。
没有人能比他更懂铃奈这种状态,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亦是如此,拼尽全力做好一切,只为站到最顶点。
“嗯,我知道。”他低声应着,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辛苦了。”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空旷冰冷的舞蹈室角落,窗外是冰帝校园明亮的路灯,远处运动场的热闹仿佛隔着一层纱。
此刻,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呼吸是真实的。
铃奈靠在赤司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倦怠在这一刻奇异地找到了一个支点。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宁静与依靠中。
赤司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一点点放松下来的重量。
之前那些关于竞争、关于独占、关于未来的尖锐念头,都被此刻她全然的依赖所抚平。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落在她汗湿的额角,带着怜惜和一种无声的承诺。
“下次…”
铃奈闭着眼,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轻得像梦呓。
“再敢用这种蠢办法…我就…”
“就怎样?”
赤司低笑,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铃奈抬起头,虽然依旧疲惫,但眼底已经恢复了一丝狡黠的光。
“弄哭你哦~”
她伸出手指,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然而这个动作非但没有威慑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