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和尚怎么跑姑子庵去了?男女混杂,成何体统!”
济公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你们就不懂了。那姑子庵的老姑子前些日子圆寂了,小姑子耐不住寂寞,跟个卖胭脂的跑了。现在庵里没人,方丈让我暂时在那儿看庙。听说几位大人需要大木料?我们庵里别的没有,就是房梁房柁多得很哪!”
豪奴们将信将疑:“哦?有多大?”
济公比手画脚,煞有介事地描述:“那可大了去了!就说那房柁吧,放倒了,这边蹲一个人,那边蹲一个人,这边的人根本瞧不见房柁那边的人!”
豪奴咋舌:“好家伙!这么粗?”
济公继续吹嘘:“房梁更大!放倒了,两边各蹲一人,也互相看不见!”
“那房椽子呢?”
“房椽子也不小!放倒了也能挡住人!”
这帮豪奴大多没什么见识,被济公一顿海吹,竟信以为真,纷纷议论:“这姑子庵这么阔气?和尚,你是打算卖啊?还是送给我们大人?”
济公搓着手,露出一副贪财模样:“卖?那多不好意思。要是几位大人看得上,随便赏和尚几文钱,让和尚我换条新裤子穿就成啦!”
他们的喧哗声早已惊动了禅堂内的人。大管家秦安听得外面说什么“大木料”、“姑子庵”,心想这可是便宜事,便隔着门帘吩咐道:“外面何人喧哗?让他进来回话。”
守门豪奴赶紧对济公说:“和尚,我们大人叫你进去。给我放规矩点,别贼眉鼠眼的!”说着掀起了门帘。
济公整了整破僧衣,迈着四方步走进禅堂。只见屋内灯火通明,四个衣着华丽、神色倨傲的中年男子分坐两旁,正是秦府四大管家:秦安、秦顺、秦志、秦明。他们见进来个邋遢不堪的穷和尚,眼中都露出鄙夷之色。
秦安端着架子,慢悠悠地问道:“和尚,刚听你说,你庙里有大木?”
济公却仿佛没听见,反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一翻,扫视四人,反问道:“你们四个,是打哪儿来的?”
秦安一愣,没想到这穷和尚敢反问,愠怒道:“我等乃是秦丞相府上的管家!奉相爷堂谕,来此拆取大木,重修相府花园阁天楼!”
济公掏掏耳朵,故意曲解:“奉你们‘家里’大人的堂谕?来拆和尚我的大碑楼?”
秦顺性子急,抢白道:“放屁!相爷府上就是相爷府上,什么‘家里’!”
济公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原来你们家连个‘大人’都没有啊?怪不得这么不懂事理!你们回去告诉那个姓秦的,就说我和尚说的:他官居首相,位列三台,本该调和阴阳,行善积德,为何反倒无故拆毁佛门净地?告诉他,我和尚不准!”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冷水,瞬间炸锅!四大管家何曾受过如此顶撞?尤其还是被一个穷和尚当面斥责相爷!秦安第一个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好个不知死活的疯秃驴!敢辱骂相爷!我先教训教训你!”说着,抡起巴掌就朝济公脸上扇去!
济公看似醉醺醺站立不稳,却轻巧地一侧身,避开了这一掌,嘿嘿笑道:“怎么?要动手?这儿地方窄,耍不开,咱们外头练练?”说罢,转身就出了禅堂,来到院中。
秦安正在气头上,哪受得了这挑衅?立刻追了出来,对院中众豪奴一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这个疯和尚!”
那十几名豪奴早就摩拳擦掌,一听命令,立刻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将济公团团围住,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中间夹杂着“哎哟”、“别打”、“是我”的惨叫声。
秦安站在圈外,听着里面的哀嚎,觉得十分解气,冷笑道:“打!给我狠狠地打!让他知道知道相府的家法!”
打了一会儿,动静渐渐小了。秦顺觉得有点不对劲,那惨叫声怎么越听越熟?他挤进人群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地上躺着的,哪是什么疯和尚?分明是鼻青脸肿、衣衫破碎、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大管家秦安!而那个本该挨打的穷和尚,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院子角落,抄着手,笑嘻嘻地看着热闹!
“住手!都给我住手!”秦顺尖声叫道,“打错了!打错了!那是秦安大管家!”
豪奴们闻声停手,低头一看,全都傻了眼!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忙七手八脚地把秦安扶起来。秦安被打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指着那些豪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公报私仇!我喊‘是我’,你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