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听他这么说,脑袋更疼了。
我的大爷啊,你是真不怕死!
“徐大爷,您这房子快塌了,已经被街道办定为危房,过些天就要拆了,您还是去您侄子家住吧。”
他是真怕老头死里面,真因为危房倒塌闹出人命,他别说升职了,只怕街道办主任的位置都保不住。
“不行!”
“不能拆我的房子,谁跟你说我房子是危房的?它哪里危了,你看,房梁都没掉下来,墙也没倒。”
徐老头眼睛一瞪。
谁都不能拆他的房子,拆了房子,他住哪里?
再住去侄子家,看侄子侄媳的冷脸吗?
他才不去!
王主任:……
是!房梁是没掉下来,但距离掉下来也不远了。
他当时就应该在徐老头搬出去后,立马安排人把房子扒了的。
现在好了,老头又回来住着了。
而且看他这模样,明显比搬走之前更倔强。
但没办法,劝说工作还要继续做,于是他又嘚吧嘚吧的说了一大堆。
可徐老头一口咬定了,说他房子不是危房,不能拆,谁敢拆他房子,他当场死这儿。
气得王主任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苏时雨听了一阵子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问了句。
“徐大爷,听王主任说您侄子住楼房呢,那地方住着,比这地方舒心多了吧!”
“一点都不舒心,没我的房子好。”
徐老头立马反驳,他才不喜欢住楼房呢,那地方没自己家好。
“王叔,徐大爷不喜欢住楼房,你看要不然给大爷安排到其他地方住着。”
苏时雨的话瞬间点醒了王主任。
这年头就没听过谁会不喜欢住楼房,而且想着徐大爷当时搬家的情形,瞧着还挺高兴的。
他皱了皱眉,拉着徐老头到一旁悄声询问去了。
只问了几句话,徐老头就泪眼朦朦的哭起来,开始跟王主任抱怨侄子侄媳在他搬过去后,有多嫌弃他。
什么不让在一个桌吃饭,又嫌弃他多吃半个窝头,还冤枉他偷家里的鸡蛋吃,最后还说他为老不尊,企图在澡堂偷看女同志洗澡。
“王主任你说,这要换成是你,你还能住得下去吗?”
“我徐多旺眼看是要死的人了,还被他们弄一身污名,这是想我死都死的不安心啊!”
“反正我是不会搬走的,你崩劝我了,就算我房子塌了,把我压死在里面,我也心甘情愿!”
徐老头一抹眼泪,转身往家走,背影无比决绝。
王主任捂着心口,气得快上不来气了。
他是真没想到,徐多旺的侄子侄媳那么不是东西!
当初他们把徐老头接过去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还收了街道的钱,可没想到转个背就这么欺负革命老同志。
这还得了?
今天他要不是带人过来看场地,都还不知道徐老头回来了的事情。
这事情肯定没完!
“王叔,要不徐大爷这两间房子,就不算在药酒厂的范围内了。”
虽说面积少一块,但对药酒厂的影响不大。
王主任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这样了,我们先回去,把手续敲定。”
而且他回去后还得给徐大爷安排住的地方,实在不行,就先让他住街道办。
三人回了街道办。
回去后,王主任先安排人去做徐大爷的思想工作,后又弄起了厂址手续。
等手续都签好后,苏时雨才提起了建厂房的事情。
“王叔,建厂房的建筑单位,您这边有熟悉的吗?”
“这你还真问着了,之前上面下过文件,要求各街道整修漏房,拆除危房重建时,我们街道跟京南建筑公司打过交道。”
“他们那里有个鲁队长,办事情仔细认真,让他来负责药酒厂建造,再合适不过了。”
王主任早之前就想好这事了,正想着怎么向苏时雨推荐,没想到她先问了起来。
“那好,建厂的事情就让鲁队长负责吧,不过还得王叔帮忙安排下时间,我跟陆鲁队长碰个面。”
“行!这事我来安排,挑你不上班的时候,好不耽误你工作。”
见苏时雨没丝毫犹豫和怀疑就答应了,王主任很高兴。
这说明苏时雨很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