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总帮着驱瘴气的老猿猴推成山神,那猴子吓得直往树杈上蹿,最后还是被咱们用藤条捆下来戴的冠!”
北邙山的采药婆拍着大腿:“我们更绝!村头王铁匠年年修桥不收钱,大伙儿直接拆了那座供泥胎的破庙,在桥头立了石碑——‘王土主之位’!碑上还刻着他修桥时砸伤的手印,红得跟糖葫芦!”
程砚给猎户续茶,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那老猿猴收礼没?我这儿有两坛新酿的蜂蜜,送他当贺礼?”
“收了!”猎户灌下一口茶,“他说‘当山神好,能光明正大摘野果了’!”
安燠窝在竹椅里,望着茶棚外飘起的新童谣:“山神紫绶系谁身?百姓手里有秤杆~”她摸出小本本,在“今日计划”旁画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熊,又在熊脚下添了棵抽芽的小树。
系统提示突然炸成一片金光:【场景:制度树抽芽|触发成就‘星火燎原’|奖励:可监听百里内仙官私语(时限一月)】
安燠刚要戳开奖励,就听见半空中传来细碎的对话——是天枢殿的仙官在传信:“陛下,不周山周边三千里内,新立山神土地已逾百座!百姓都说‘这神是咱们自己举的,比天上派的亲’!”
“放肆!”另一个威严的声音炸响,“传雷部,备三十三道追魂雷——”
安燠指尖一顿。
她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晴好的日头突然暗了一瞬,像被谁蒙了块灰布。
程砚端着新烤的红薯走过来,见她脸色微变,忙问:“咋了?”
“没事。”安燠把红薯塞进他手里,望着山脚下新立的“王土主碑”在风里稳稳立着,“就是……天要变了。”
程砚啃了口红薯,甜得眯起眼:“变就变呗。”他拍了拍腰间的钉耙,“大不了我扛着它去接雷。”
安燠笑了。
她望着远处山梁上,又一群百姓举着“荐举帖”往土地庙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无数只手,正把那棵“制度树”往云里托。
山风裹着新童谣卷来:“山神紫绶系谁身?百姓心里有乾坤~”
而在更高处的云层里,三十三道追魂雷正被封进青铜匣,雷纹在匣身滋滋作响,似要挣破那道“待批”的朱笔御旨。
安燠的狐狸尾巴在竹椅扶手上扫来扫去,小本本的纸页被尾尖带得哗啦作响。
她盯着最后一页自己刚写的“等天庭诏令,换程砚一件新大氅——要绣熊爪子的”,笔尖在“熊爪子”三个字上戳出个小窟窿——倒不是不满意,而是程砚那件穿了三年的熊皮大氅实在太扎眼。
上回巡山时被山雀啄走半片毛,现在后领处还秃着块,活像被雷劈过的松树桩。
“阿燠!”程砚的声音从灶房飘过来,混着蜂蜜熬煮的甜香,“糖蒸酥酪快好了!你昨儿说要在酪里撒野樱花瓣,我特意去后山摘了小半筐——”话没说完,“哐当”一声,接着是他闷声的“哎呦”。
安燠“唰”地合上小本本。
她知道,准是程砚又被灶前的石墩绊了脚。
这熊瞎子总说“山神要接地气”,偏生在自家院子里都能被石头绊倒,上回还把新腌的梅子坛撞翻了,酸得满院的蝴蝶都绕着飞。
她刚要起身去看,系统提示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是山脚下传来的动静。
“程大哥!程夫人!”小豆子的童声比山雀还急,“东头土地庙的雷印又消了!昨儿夜里劈的那道雷,把王土主的碑劈成三截,今儿早上再看——碑在张婶家供桌上摆着呢!供盘里还多了把野山杏!”
安燠的狐狸耳朵抖了抖。
她早料到天庭不会善罢甘休,可这“民心即天心”的印记还是给了她惊喜。
上个月程砚在南天门前替百姓挡雷时,被雷火灼出的掌印竟烙印在地脉里,如今成了新神位的护身符。
她摸了摸腰间的天道旁证碎片,碎片温温的,像揣了颗小太阳——这是百姓的信念在发烫。
“走。”她拽过程砚的大氅往他身上套,大氅上的秃毛蹭得她手背发痒,“去土地庙看看。”
程砚任她摆弄,鼻尖还沾着熬酪时溅的蜜渍:“你说那雷劈不碎人心,我信。可百姓把碑搬家里供着……”他挠了挠后颈,熊耳朵蔫蔫的,“是不是委屈他们了?”
“傻熊。”安燠戳了戳他心口,“供在庙里是敬神,供在家里是把神当自家人。”她踮脚替他理了理大氅领子,“就像你总把我腌的蜜饯藏在枕头底下,说是‘离心口近’。”
程砚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