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熊瞎子哭那一晚,山神位醒了(2 / 3)

程砚的手慢慢松了,令牌残片上的绿芽蹭着他掌心的茧。

他低头望着安燠,眼尾的泪还没干,却笑出了声:\"燠儿,后山顶的野杜鹃...今年开得该比往年艳。\"

安燠没答话,她望着观测站方向忽明忽暗的光,想起小竹今天嘀咕的\"特殊事件\"页——那页纸角翘着,像在等谁来翻。

安燠的指尖在竹窗缝漏出的金光里顿了顿。

小竹白天那句\"特殊事件页总自己翻页\"突然炸在脑子里——她原以为是文书贪睡没压镇纸,此刻却想起方才神核树藤纹亮起时,观测站方向那团急切的光。

\"阿砚,等我。\"她轻轻抽回被程砚攥着的手,棉鞋尖在青石板上蹭出细碎的响,\"我去观测站拿样东西。\"

程砚没应声,只抓着令牌残片的指节松了些。

他望着她跑远的背影,靛青夹袄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衬的月白里子——是上个月他翻遍市集,挑了最软和的云纹棉给她裁的。

观测站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安燠摸黑摸到案头的青铜灯盏,火折子擦了三次才点着,暖黄的光映得竹帘上的藤纹泛着蜜色。

案几上的账本站得笔挺,最上面那页果然翘着角,墨迹未干的\"特殊事件\"四个字在灯影里晃。

她屏住呼吸翻开。

第一页:三月初七,匿名供能+3,用途:修补山神残魂,来源:未知。

第二页:三月廿二,匿名供能+5,用途同上,来源:未知。

第三页……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十七张纸页整整齐齐叠着,墨迹从浅到深,像山溪汇流成河。

安燠的指尖发颤,纸页窸窣声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原来那些被她当作风吹的自动翻页,是共业碑在替山民们往这里投递心意。

\"阿砚!\"她抱着账本冲出门,跑过神核树时被银花绊了脚,却也顾不上疼,\"你看这个——\"

程砚还坐在树底下,月光给他的轮廓镀了层银边。

听见她的唤声,他抬头,眼尾的泪还挂着,像两颗没化透的冰珠。

安燠蹲在他跟前,把账本摊开在两人中间,火折子凑近纸页:\"过去三个月,十七次匿名供能,全用来补你的山神残魂。

你总说自己守规矩守得苦,可山民们...他们早把你当自家人了。\"

程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修补山神残魂\"那行字,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李寡妇总说\"山神大人替我修了房,我多送碗汤不算啥\";赵三修路时总绕到他家门口,说是\"顺道\",可别人家的路都没这么\"顺\";老陶年年替他补蜂箱裂痕,嘴里骂着\"笨熊连蜂蜡都抹不匀\",手底下却比给亲闺女做嫁妆还仔细。

\"原来那些'顺道'和'多送'...\"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是共业碑在记香火。\"

安燠握住他的手,掌心还留着账本纸页的糙感:\"他们没说'谢谢',没摆三牲供果,可人心比香火金贵。

你看李寡妇的藤纹是花椒香,赵三的是新夯的土味,老陶的是布老虎的棉絮气——这些才是山真正认的香火。\"

程砚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没躲没藏,大颗大颗砸在账本上,把\"十七次\"三个字晕染成模糊的团。

他低头去擦,却见泪珠落在令牌残片上,\"嗤\"地腾起一小团金雾,焦黑的木片上,那个被雷劈裂的\"正\"字突然颤了颤,最后一笔缓缓延伸,竟补成了\"止\"。

\"止?\"安燠凑近看,\"是'守止'的止?

还是'到此为止'的止?\"

程砚用拇指摩挲那个\"止\"字,眼泪却笑出了声:\"是'该停一停'的止吧。

我守了百年规矩,总怕越雷池一步,可山民们早用暖意给我圈了新的边界。\"

话音刚落,不周山地底突然传来闷响,像有巨龙在翻身。

安燠猛地抬头,就见观测站后方的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一道青黑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裹着潮湿的泥土气。

程砚本能地把她往身后带,可那光却不急不缓,在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轰\"地冒出截青铜神座。

神座上的铭文斑驳,安燠凑近辨认,见是\"守者非役,主者自归\"八个字。

程砚的手无意识抚上冰凉的扶手,指尖刚触到纹路,万里云层突然被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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