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安燠捏着残碑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记得程砚曾说过,第八魂是当年青丘狐帝镇压执念的法器,而“镇心印”正是狐帝秘术的标记——可这处焦土连半缕狐族灵气都没有,怎么会有残碑?
“小懒虫,出来干活了。”她戳了戳腰间锦囊,系统依旧没动静,倒把装定身桃的布袋子戳出个小豁口,“行吧,自力更生。”她从袖中摸出片龙鳞符,那是程砚用不周山冰龙角磨的,说是能感应妖修本源。
符纸刚贴近残碑,“嗤”地窜起淡青色火苗,在“镇心印”三个字上跳成小灯笼。
“还真有共鸣。”她蹲下来,狐狸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扫着腐叶,“可我们明明是在藏经阁触发的传送阵...难道那老和尚的经卷有问题?”风裹着庙前的金光扑过来,她后颈的狐毛突然炸起——那金光里混着股甜腥,像极了前世闺蜜推她下诛仙台时,袖中藏的含笑散。
“砚哥说过,越是诡异的地方越要慢着走。”她把龙符收进袖口,捡了块碎石在残碑旁画标记,“先记好位置,等找到砚哥再——”
“簌簌——”
左侧灌木丛突然响得厉害。
安燠瞬间滚进石缝,尾巴尖儿紧紧缠住块凸起的岩角——上回在黑风岭就是这样,她蹲在树杈上啃糖葫芦,结果被豹子精扑了个正着,还是程砚扛着钉耙来救的,说她像块甜滋滋的狐狸糖。
“夫人?”
带着点哑的男声撞进耳朵。
安燠猛地抬头,看见程砚扒开灌木,钉耙尖儿上还挂着半片藤蔓,熊耳朵被树枝勾得歪在一边。
他衣襟前鼓囊囊的,是塞了满满一把野莓,“可算找着你了!方才在断崖闻见你身上的桂花蜜味儿,俺顺着味儿翻了三座山——”
“程砚!”安燠扑过去,额头撞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程砚“嗷”了一声,却还是稳稳接住,熊掌顺着她的背拍了拍:“咋了?被野物吓着了?俺刚在林子里劈了七根会缠人的藤,那藤子味儿怪得很,像...像冰棺上的龙涎香。”
安燠猛地抬头:“你也闻见龙涎香了?”
程砚点头,熊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她的小腿:“方才在蜂巢那儿,俺还想着是不是回了不周山——对了!”他从衣襟里摸出片带蜜的花瓣,正是安燠前日夹在话本里的,“这花瓣掉在藤蔓丛里,俺就猜你肯定在附近。”
安燠捏着花瓣,突然想起残碑上的“镇心印”。
她刚要开口,程砚的钉耙突然“嗡”地震了震——钉齿上缠着的藤蔓突然冒起黑烟,“滋啦”一声烧成灰。
程砚的熊耳朵瞬间竖得笔直:“有陷阱!方才那些藤子是幌子,真正的阵眼在——”
“轰!”
地动山摇的轰鸣从两人脚边炸开。
安燠被程砚护在怀里滚出三丈远,抬头就见方才站的地方裂开道深沟,沟底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老参说过的“锁灵井”。
程砚的钉耙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乱飞:“敢动俺媳妇,活得不耐烦了!”
“程砚你看!”安燠指着沟底,蓝光照出几行歪扭的符文,“这和老参井里的符...是不是一样的?”
程砚眯起眼:“像!上回老参说他掉进锁灵井,符纹也是这种蚯蚓爬似的——”
“咳!”
清嗓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两人抬头,正见老参站在崖边,白胡子焦了一撮,手里还攥着半张烧了边的符纸。
他脚下的古井正“咕嘟咕嘟”冒着黑气,井沿刻着和沟底一样的符文。
“老参!”安燠挥了挥手,“你怎么在这儿?”
老参跳下来,鞋底沾着青苔:“还不是被你们连累的!那破传送阵把老夫甩进井里,刚用破咒符炸开,一抬头——”他突然顿住,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着指向东方,“你们看!”
三人顺着他的手望过去。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远处天际浮着座城池,城墙高得望不见顶,青灰色城砖上刻着两个斗大的字——“昆仑”。
“昆仑?”程砚挠了挠熊耳朵,“俺听说昆仑是上界仙山,咋会出现在这儿?”
老参的白胡子抖成筛子:“五百年前...老夫在昆仑山药园当守卫,这城墙的纹路、城砖的火候,和当年一模一样!”他踉跄两步,又猛地停住,“不对!昆仑山早被鸿钧老祖设了禁空咒,凡人连影子都瞧不见,怎么会...怎么会——”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