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前日见您撞树撞得脑门儿起包,还说要去天庭递状子告您是魔族余孽...\"
\"慢着。\"安燠眼尾微挑,心里\"咯噔\"一声——原来这老两口早动了告状的心思?
\"大胆!\"安燠指尖凝聚起一缕青色仙光——这是她今早签到前特意用《睡仙诀》修炼的,虽然后果是系统扣了她半块程砚送的蜂蜜糕,但此刻看着土地公抖得连官印都从怀里掉出来的模样,值了。
土地公\"咚\"地跟着跪下,脑门儿直往地上磕:\"小神有眼无珠!前儿见姑娘给王阿婆送棉鞋,还当是妖物笼络人心,没想到竟是上仙微服私访!\"
她指尖轻轻一抬,土地公刚要往下说的话就被堵在喉咙里。
晨雾里飘来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她望着土地公发白的鬓角,忽然想起程砚说过,土地神最是胆小怕事,若非真起了疑,断不敢捅到天庭。
\"本座原是昆仑虚清微殿的扫花童子。\"她谎话顺口就来,反正系统给的面具带记忆修正功能,\"因犯了小错被贬下界历劫,前日被天蓬元帅追着跑……是在试他的九齿钉耙。\"她瞥了眼土地公怀里揣着的黄纸状子,嘴角勾起三分冷意,\"至于撞树——\"
\"是在悟'大巧若拙'的道!\"系统猫突然从她发间探出头,圆滚滚的猫脸挂着欠揍的笑,\"我家宿主为了悟透这招,可撞了三十三次树呢,回回额头红得跟山里的野山楂似的。\"
土地公夫妇被突然冒出来的猫形投影吓了一跳。
土地奶奶盯着系统猫脑门上的金斑,倒吸口凉气:\"这是……仙兽?\"
\"嘘——\"安燠指尖点在唇上,仙雾里眉眼弯弯,\"莫要声张。待本座历劫圆满,自会在玉帝跟前替尔等美言。\"她顿了顿,又补了句,\"程山神与本座同殿当差,你们可知?\"
\"知知知!\"土地奶奶忙不迭点头,连滚带爬去捡菜篮,\"程山神最是正直,上回还帮小神修了土地庙漏雨的房檐!\"
\"既知,便好。\"安燠转身往庙内走,仙光裹着衣袂扬起个好看的弧度,\"若再胡乱揣测上仙,休怪本座请天规司的雷部正神来。\"
土地公忙不迭把怀里的状子揉成团塞袖子里,土地奶奶连滚带爬去捡菜,边捡边抹眼泪:\"是小神有眼不识真仙,回头我给您供三碗桂花糖粥,再把庙前那棵老槐树的歪枝砍了,省得硌着您修行……”
土地奶奶捡起最后一片青菜叶,小声嘀咕:\"老头子,我瞧这仙子跟程山神走得近......莫不是......\"
\"嘘!\"土地公忙捂住她嘴,\"上仙私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安燠望着两人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忍了半天的笑\"噗\"地喷出来。
系统猫嫌弃地用尾巴拍她脸:\"你这哪是神仙,活像戏班子里唱《仙姑训凡人》的角儿。\"它歪着脑袋看她逐渐褪去仙姿的面容,突然嗤笑,\"建议改名叫——\"
\"打住!\"安燠慌忙捂住它的嘴,就见山脚下的小路上扬起一片尘土,程砚扛着九齿钉耙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怀里还揣着个油纸包,\"程砚来了,你可别乱说话!\"
系统猫舔了舔爪子,慢悠悠道:\"我是想说,建议改名叫'青丘戏精夫人'。\"它往她肩头一趴,眯起眼看程砚越走越近,\"不过么……你这戏,倒真把土地老儿的状子给截了。\"
安燠望着程砚怀里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耳尖悄悄发红。
她假装整理发簪,把系统猫塞进袖管里,远远就喊:\"程山神今日又去买糖饼了?\"
程砚脚步一顿,耳尖瞬间红得跟土地奶奶的菜篮子似的。
他挠了挠后颈,油纸包往身后藏了藏:\"那、那什么……前儿见你说想吃桂花糖饼,山脚下张阿婆今早刚出炉的……”
晨雾渐渐散了,土地庙的铜铃又叮铃铃响起来。
安燠望着程砚藏在身后的手,忽然觉得,这日子倒比当什么神仙,有意思多了。
土地奶奶的竹编菜篮\"哐当\"砸在香案上,供盘里的桂花糖粥泼出半盏,她也顾不上擦,踮着脚把新摘的山桃往供桌上堆,指尖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松鼠:\"仙子大人您瞧这桃儿,刚从后山顶摘的,甜得能齁死人!\"转头又去揪土地公的袖子,\"死老头子还愣着干吗?快把灶膛里的黄纸烧了!前日写的那封奏报,半字儿都不能留!\"
土地公正捧着个缺了口的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