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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瑾的腿被压麻了,锁骨处的伤口肿胀着疼,他的视线依旧只注意到心情低落的嵘墨。
"怎么了宝贝儿"
嵘墨把头埋的很低,细长的指节死死的捏着修瑾的衣角,哽咽道:"要不,你让我睡过去吧"
他吸血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全是出于本能的撕咬,还不如直接被修瑾抱着睡过去了,寒流过去他就会醒。
修瑾指腹安抚的轻抚着他暴露在外的后颈,问道:"心疼了?"
嵘墨闷着声反问:"如果我被你咬成这样呢?"
"………"
那他得心疼死,恨不得把自己牙磨了,修瑾深吸口气,凑过去贴了贴嵘墨的脸。
怕嵘墨顾及自己,不在进食,视线逼视着嵘墨的双眼让人无处可逃:
"我看不到你醒着,心比被你咬伤要疼的多,所以宝贝儿,咬我吧"
嵘墨听着耳边轻哄的话,没有开心只有难过,他用力蹭了蹭修瑾的脖颈,把身子缩成了一团,依偎在修瑾怀里。
寒流第三十天。
最低气温-50度
极寒天气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接受范围,血迹斑斑的城市化为一座座冰城,破败不堪的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捶打。
哈气呼出的水气在睫毛处挂了霜,他们只能在地下室里不断活动,停下来身子就会被冻僵。
吴永辉和安浩合力搭起了帐篷,周寻整理着防寒睡袋。
李朋蹲在地上,灌着热水袋。
徐磊把组合式沙发推到墙边,圈起地空地,摆好了铁盆,在里面升起了火。
足足点了四个火盆。
眼看着还要点第五个,周寻抬手制止了他,"别点了,再多容易起火"
徐磊熄了火枪,搓着冻僵的手在原地乱蹦。
嵘墨半睁着的眼睛蒙了层雾,失去了神采,宛若一潭死水,没有一丝生气。
修瑾抱着嵘墨的手被冻的通红发痒,即便如此他还紧紧的贴着嵘墨冰雕一样的身体。
身后徐磊扯着嗓子叫修瑾:"老大,快过来暖暖"
"不用,我不冷"修瑾抱着嵘墨,薄唇颤了颤,头都没抬的拒绝。
几人的视线在一动不动的嵘墨身上停留片刻,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他们已经发现了嵘墨的不对劲。
吴永辉迟疑的开口询问,"嵘墨他是不是生病了啊?"
其实他想说的是嵘墨是不是死了…
"没有,他没有生病"
安浩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你不冷墨哥冷啊,要不你把墨哥抱过来,让我们看看?"
"滚"
"你!"
安浩怒意涌了上来,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们围着火堆都冷,他抱着嵘墨只是挨着壁炉哪能够。
几个人把安浩扯了回来,修瑾对别人还能勉强沟通,对上安浩就只有一个字…
说了好几遍修瑾都不听劝,其他人也拿他没办法,最终也就由修瑾去了。
角落里,修瑾握了握冻到僵硬的手指,从空间里取出镜子,扒开自己的衣领看了下伤口。
第一天的伤口依旧没好,其他的伤口反而愈合了。
修瑾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鼻腔涌上酸意,压着身子,薄唇贴在冰冷的颈侧,颤着声音恼嵘墨:"你怎么不听话呢,墨墨"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修瑾垂着眸,神色不明的沉默良久。
再次抬眸,他眼尾带着猩红,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逆着光背对着其他人,在自己锁骨下方开了道口子。
滚烫的鲜血涌了出来,修瑾将人按在了伤口处。
麻木的眼珠晃了下,苍白的朱唇蠕动了下,还是没有意识。
"墨墨"
恍惚间嵘墨听到有声音在唤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任何信息都做不出反应,思绪成了孤舟在识海里起起伏伏。
好想睡觉…但总有什么东西吊着他。
"墨墨"
嵘墨的意识挣扎了一瞬又沉了下去。
"墨墨…"
"嗯…"
弱到近乎听不见声音刚应下,耳边的声音激动的提了两个调。
令人心安的声音透过迷雾,无数次的牵引着他,嵘墨每天都在等待,等待着那道声音响起把他从绵软无力中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