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火光之外,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平日里依仗兰花门的势力,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今日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痛快!痛快!”
朱雀鬼仙哈哈大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很久没看到这么大的火了!比起上次对那个假枉死城放火,还是在这里放火痛快!这庄园和会所到处都是美酒、车辆、木质家具,全是助燃的好东西,哪像枉死城全是石头,烧起来一点都不过瘾!”
我收回目光,看向朱雀鬼仙,问道:“朱雀鬼仙,那个欲色鬼真的会在会所里吗?”
“那是自然。”朱雀鬼仙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笃定,“老夫曾经和这欲色鬼交过手,你猜猜千年前他在哪活动?”
我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不会是在青楼吧?”
“哈哈,没错!”朱雀鬼仙大笑道,“这欲色鬼天生好淫,最喜欢待在烟花柳巷之地。这会所灯红酒绿,藏污纳垢,正是他的乐园。”
“虽说老夫的南明离火对妖邪鬼怪有极强的压制作用,但想要烧死这等已经完全复苏的凶物,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就是要把他引出来。”
我心中好奇,追问道:“前辈,这欲色鬼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成为百鬼图的最后一鬼,还能完全复苏。”
朱雀鬼仙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说道:“这欲色鬼,乃是百鬼夜行图中第100号恶鬼,也是最强的恶鬼之一。”
“上古时期,山林中有一群至淫至狡的狒狒、山魈,它们偶然吞噬了月华与地脉中的浊阴之气,竟然开启了灵智。但它们不走正道,不修仙道,反而专修欲念与变化之术,以淫邪为本能,以魅惑为手段,祸害四方。”
“后来,这群精怪死后,其不散的淫邪之念与强大的变化神通相互融合,化作了五通鬼。”朱雀鬼仙继续说道,“这五通鬼能力诡谲,能侵入人的梦境,幻化出人心底最爱的模样,凡人根本无法抵抗,更无法根除。久而久之,百姓陷入绝望,只能转而祭祀、祈求、供奉,用香火和‘祭品’换取片刻的安宁。”
“无数人的畏惧、欲望与献祭,在漫长的岁月中,竟然将这五通鬼硬生生‘供养’成了拥有神格与庙宇的‘五通神君’。”朱雀鬼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就是所谓的‘因畏成神,以欲封祀’,简直是扭曲到了极点的典范。”
我忍不住吐槽道,“又是一个伪神。不过他可比不上我的前世仇敌秦广王,秦广王还稀里糊涂地成了正神,他却只能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伪神。”
“这欲色鬼有三重法相,每一重法相都拥有不同的能力。第一重是显圣相,他能根据祭祀者的欲望,变化成伟岸俊朗的男子、威严的龙王、富贵的员外,甚至是被思慕的亡夫模样。这一相完美无瑕,充满了力量与魅力,是他接受香火、施展诱惑的皮囊。”
朱雀鬼仙继续介绍道。
“那第二重呢?”
我问道。
“第二重是本真相,当他卸下伪装或者暴怒的时候,就会显现出三丈高的妖异巨影,整体似人似猿,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长毛,肌肉虬结,力大无穷。”
“第三重是欲相,这也是他最恐怖的一相。其本质是一团流动的、能感应并放大万物欲念的法则聚合体,无形无相,存在于每一个心念摇曳的瞬间。他可以同时化身千万,侵入无数生灵的梦境与潜意识,防不胜防。”
朱雀鬼仙沉声说道。
“这么说来,这欲色鬼还真是不好对付。”
我皱起眉头,心中对这欲色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何止是不好对付。”朱雀鬼仙的神色愈发凝重,“这欲色鬼最恐怖的神通,是凡在他的庙宇中许愿、祈求姻缘或情爱的人,都会与他建立起一种‘祀奉’联系。”
“他可以偷窃祈求者的情缘、福报乃至阳寿,转嫁给他指定的其他人,通常是另一个祭祀者。他就是用这种手段操纵人心,制造无数悲剧,从中汲取扭曲的愿力壮大自己。”
“更可怕的是,他能同时响应无数人的祈求或欲念,化出万千分身行事。只要世间还有淫欲存在,还有人给他供奉香火,他就几乎无法被彻底消灭。”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过来,难怪这欲色鬼能完全复苏,恐怕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像其他十凶那样只剩下骸骨,而是一直借助香火和信徒的欲念存活至今。
朱雀鬼仙点了点头,印证了我的猜测。
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