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相信,咱们现在一块儿去趟顾家。”陈砚川实在不忍心,斟酌了半晌,朝她低声道。
许长夏跟著陈砚川一前一后走到顾家门口时,顾承荣正要出门。
“顾叔。”陈砚川先朝顾承荣招呼道。
“砚川,夏夏,你们怎么来了”顾承荣一愣,问道。
“出了什么事儿吗”陈砚川朝许长夏看了眼,替她朝顾承荣问道。
“没事儿,就是现在要去一趟军区开会。”顾承荣笑了笑,应道。
军区要开的会,自然是军事机密,陈砚川不好多问什么。
顾承荣见许长夏怔怔盯著自己,斟酌了下,问道:“夏夏,你看到刚才有人过来了,担心我是吗”
许长夏犹豫了下,点头回道:“是。”
顾承荣朝她嘆了口气,轻声道:“其实就是之前在战场上失踪的英雄们,要追封烈士的事儿,上头很重视,要我抓紧这事儿给办妥,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顾承荣说这话时,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了许长夏。
许长夏红著眼听顾承荣说完,又看向了陈砚川。
许久,才点点头小声应道:“行,我知道了。”
“因为牺牲的战士人数眾多,上头又要求抚恤金和慰问要儘快送达,时间上多少有些紧张。”顾承荣又朝许长夏解释了句:“砚川回到杭城之后应该也是要加紧去办这事儿的。”
顾承荣解释得足够细致了,而且丝毫没有提及到江耀,许长夏便知道,刚才应该是自己真的看错了。
“好。”半晌,她强忍著失落低声回道:“那我们就回去了。”
“夏夏。”就在许长夏转身的瞬间,顾承荣忽然又开口叫住了她。
许长夏隨即又回头看向顾承荣。
顾承荣认真地看著她,一字一顿承诺道:“你放心,顾爷爷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去查。”
许长夏抿了抿唇,朝顾承荣轻声回道:“好,我知道。”
回到江家,许长夏一进门,便一声不吭將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直到吃饭时,何嫂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道:“晚饭好了。”
几秒后,许长夏打开了房门,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刚才应该是哭过的样子。
何嫂也不敢多说什么,和许长夏勉强笑了笑,道:“今晚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肘子。”
许长夏不想让何嫂太担心自己,强打起精神走到桌旁,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饭。
坐下时,陈砚川朝她碗里的饭看了眼,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吃饭时,谁都没有说话。
许长夏闷头吃著碗里的饭,红烧肘子是何嫂的拿手菜,汤汁浓鲜,肉燉得酥烂入味,她吃到嘴里却是味同嚼蜡。
吃了半天,也只勉强吃进去了半碗。
就在许长夏努力將饭一口一口送进嘴里时,一旁却伸过一只手来,按住了她的碗沿。
许长夏抬头看了眼,陈砚川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一只手隨后不由分说地夺走了她手中的碗,沉声道:“吃不下去,就別硬撑,容易积食,引发肠胃炎。”
说著,转手將她碗里剩余的饭倒进了厨房里。
许长夏怔怔坐在原处,看著何嫂朝自己投来的关切的目光,好半天,訥訥地小声道了句:“对不起……”
她也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说对不起,让他们为自己的逞强担心了,还是为了什么。
何嫂忍不住嘆了口气,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
“你没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情。”厨房里,陈砚川背对著她沉声道。
而此刻陈砚川终於明白了,在许长夏的心里,江耀到底有多重要的位置,仅仅只是看错的一眼,就让她精神恍惚茶饭不思。
他早知两人感情深厚。
许长夏难受,他更是心如刀割,不能替她承受一分半点儿。
他恨不能代替江耀,恨不得牺牲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好半天,许长夏还是小声道了句。
她顿了几秒,又道:“我会儘量,早些走出来的。”
或许现在没有办法,但她会儘量振作起来,將心中的悲痛转移到高考上去,或许会好一些。
她说完,轻轻推开了何嫂,擦掉脸上的眼泪,道:“我先去把今晚的功课做完,明天上课老师要检查的。”
“好,你去吧。”何嫂看著许长夏起身回了房间,半晌,也嘆著气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何嫂其实也想不通,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