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走了出去。
何孝恩盯着梁栋的背影,在想他最后那句话:这小子有恃无恐,是不是吃定了我闺女?
如果真是这样,还真够让何孝恩头疼的。
他这个闺女看起来温温柔柔,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倔,她要是认定了一个理儿,那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梁栋出了何孝恩书房,踱到大院的小园子里,点了一支烟,抽到一半,周鹏走了过来。
梁栋拿出烟,递给周鹏一支,又帮他点上。
俩人默不作声地吞云吐雾一会儿,周鹏开口道:“梁委员,他们是不是在逼你?”
梁栋笑着回答道:“没什么事,他们做不了我跟何叶的主。”
“话也不能这么说,”周鹏道,“像何家这样的大家族,跟咱们小家小户的可不一样,我怕时间久了,何叶也会受到他们的影响。”
“鹏哥,你既然一直跟着我,那我也给你吃颗定心丸,一切尽在掌握!”
周鹏笑了,他知道梁栋在他面前从来都不会吹牛,既然他说‘一切尽在掌握’,那就一定是。
“看来我这都是瞎替你担心了?”
梁栋拍拍梁栋的肩膀,笑道:“不管怎样,都谢谢你的关心。”
“你当我是兄弟,兄弟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周鹏跟着道。
“对了,何葭姐几个月了?知道是男孩儿女孩儿吗?”梁栋问道。
“马上就半年了。我跟何葭都不小了,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们恐怕就这一个孩子了。就我来说,我更希望生个小棉袄。”
“何葭姐好像三十六了吧,四十露头,还能生个小皮猴儿呢,何葭姐再生一胎不是问题。”
“但愿吧,要是能跟你一样,也来个儿女双全,那就更好了。”
此间乐,不思蜀也。
就连梁栋都玩得不想回去了,可惜他还得按时到市委打卡,何叶也必须要回公司处理堆积的事务了。
来的时候,俩人坐在一起,全程几乎没有交流。
回去的时候,俩人的头一直都黏到一起,两个孩子都看得有些吃醋了。
几位老人,尤其是鞠英,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每年一开春,县里雷打不动要开三干会。
去年,梁栋还坐在台上,今年,台上就没了他的位置。
现在的梁栋,在县里就像一个透明人,连跟他打声招呼的人都没有几个。
程满仓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依旧每天跟在梁栋左右。
三干会的现场,坐在前排的,都是各局委、各乡镇的主要领导,桌子上都摆有各单位的牌子。
梁栋在前排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位置,略显尴尬地站在走道上。
正好碰到郭冉冉进来,拉起梁栋就坐到了筹建办所在的那一块儿。
程满仓这会儿也学机灵了,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等郭冉冉坐好,也紧挨着她坐下了。
郭冉冉皱着眉瞅了程满仓一眼,最终也没什么。
程满仓美滋滋的,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邀请郭冉冉出去吃饭。
梁栋微微一笑,感觉这个憨憨终于开窍了。
今年的三干会,由县委副书记严伯驹主持,常务副县长郭骧代表县政府做了政府工作报告。
这个工作报告不要太好写,过去的一年,整个槐安县值得肯定的东西简直太多了。
报告是郭骧念的,看他那眉飞色舞的表情,仿佛所有的功劳都是他的似的。
在场之人,谁都知道这一切应该归功于谁。
梁栋脸上古井无波,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似的。
梁栋就像被人遗忘了似的,每天一上班就到办公室看看报纸,研究研究文献,下班后就准时回家。
这样的日子一直挨到正月过完。
二月初一是何宗廷九十六周岁生日,何义勇提前一天叫上梁栋,从淮州回了燕京。
晚上,何家举办了一个小范围家宴。
因为上一次跟何宗廷父子不欢而散,梁栋便不想出席家宴,耐不住何叶死缠烂磨,最后还是去了何家。
他们一家赶到何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周鹏夫妇。
几个月没见,何葭的肚子已经挺了起来。
梁栋笑着道:“你们俩可以啊,不吭不哈地就把孩子给捣鼓出来了。”
何葭没想到梁栋说话这么粗鲁,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何叶没好气地对梁栋道:“就你嘴臭,好好的话从你嘴里出来,都会变了味!”
言言拉住大姨的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