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冤!
严文东和胡泉这两个挨千刀的,你们寻死也便罢了,为什么要拉上我垫背?
他心里在暗暗咒骂的同时,亦步亦趋地跟在几个常委身后,进了书记办公室。
省纪委有八个常委,加上唐杰,一共九个人。
好巧不巧,郁明春的办公室里,有一组沙发,可以坐六个人,郁明春办公桌对面还有一张椅子,是专门供来客谈话坐的。
八个常委,每人占据一个位置。
唯有唐杰,想要坐在沙发扶手上,又觉得不合适,只好委屈自己,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郁明春的秘书帮他把杯子拿进来,续了水,递给他,然后看了一眼唐杰,见老板没有什么表示,就没有管他。
秘书问其他领导,要不要喝茶,领导们都摆手婉拒。
轮到唐杰,秘书直接忽略了他。
唐杰心里委屈到极点,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祖宗十八代都给翻了出来,脸上却依然保持着谦逊的微笑。
郁明春把情况介绍给了大家,然后问大家有什么意见。
几个常委都是人精,知道郁明春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那梁栋这个案子就很不寻常。
大家都是纪检系统的老人,对办案这一块儿,没有一个不熟悉的。
梁栋只是一个市管干部,按道理说,是轮不到省纪委插手的。
严文东他们插手也便罢了,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领导给他布置过这个任务。
也就是说,他们这是在办私案,属于十分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
梁栋虽然级别不高,但他的身份十分敏感。
他是陆知行的秘书,陆知行又是苏怀山的秘书。
严文东他们下去抓人,不可能不事先做好功课
他们明知这层关系,还要肆意抓人,就只能有一个解释——他们背后站着一位更厉害的人物!
陆知行确定了带走梁栋的人之后,就把这个消息及时反馈给了苏怀山。
苏怀山这两天都不敢回家,虽然他一直都心心念念着小苏朗。
苏菲只要一见到他,不用说话,那眼神都能杀人。
用苏菲的话来说,他这个当爷爷的,一直都没有把孙子放在心上。
苏怀山把道理讲尽,可是,在自家闺女面前,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当他拿到严文东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是时候反击了。
他拿起电话,拨给省纪委书记郁明春。
“明春书记啊,你们第十审查监察室是不是有一个叫严文东的和一个叫胡泉的?”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很多话无需说透。
苏怀山的语气里虽然听不出什么,但郁明春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接完苏怀山的电话,郁明春提前结束了病假,拖着尚未完全痊愈的身体,驱车回到了渭城。
一进省纪委,就把所有头头脑脑都叫到了办公室,然后铁青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郁明春本就不苟言笑,平常大家见到他都会不自觉生出一种惧怕之感。
他现在这个模样,仿佛要用眼光斩杀所有在座之人!
会议室里,除了郁明春,所有人都低着头,或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或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足足五分钟,郁明春开口了。
“现在开始点名,缺席者,亲自去我办公室说明情况。”
“宋骧!”
“到!”
“蔡季华!”
“到!”
……
开天辟地第一次,省纪委书记亲自在系统内部会议上点名。
这次会议,要求省纪委所有中层副职以上领导全部参加。
郁明春点完名,尚有八人未到。
另外七人,有五人因公出差去了外地,有两人请假。
两个请假的,一个是回家奔丧,另一个就是严文东。
严文东请假的理由是陪老母亲看病。
郁明春当着众人的面,让办公室主任给那个奔丧的打了电话。
那边一片嘈杂,期间夹杂着阵阵哀乐声。
办公室主任又给严文东打了电话,却发现电话打不通。
郁明春一拍桌子,怒道:“给十处那个叫胡泉的打电话,他们俩在一起!”
胡泉的电话同样打不通。
郁明春把目光移向第十审查调查室主任唐杰,唐杰硬着头皮站起来,用颤抖地声音解释道:“他们两个都给我请过假的,假条在我这里。”
郁明春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