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真不知道这货当初是怎么考上武举的!
看来前世的沈枝意在沈星河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当下的局面如刀架颈项,不容退缩分毫。
沈盈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再面向邱瑾时,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姿态完美地盈盈一福:
“回大将军,妾身三哥英武无比,他绝对不会惧怕任何挑战。”
“但是……”她话锋一转,“依妾身愚见,欲承将军衣钵、拜入将军门庭者,空有一身蛮勇,未免落于下乘!”
“将军纵横沙场半生,选才当慧眼如炬,岂能只看匹夫之斗?”
话音刚落,席间便有人高声反驳:“沈姨娘此言差矣!匹夫之勇怎么会无用?”
“史书上的楚霸王项羽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彭城之战以少胜多,靠的不就是一身勇武震慑敌胆?为将者,勇力乃是根基!”
“没错!古人云,一力降十会,战场上狭路相逢,勇者胜!”
项羽?呵!”
一道冷沉沉的声音打破喧闹。
安王殷自在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声音阴测测的响起:
“项羽那莽夫力能扛鼎,勇冠三军,最终不也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可见,匹夫之勇,终究难成大事。”
“沈姨娘所言,本王觉得对极了!为将者,需智勇双全,邱将军择徒,自然要考量全面啊。”
殷自在怎么说也是亲王,而且为人阴险,睚眦必报。
尤其是他那个混不吝的儿子殷宏。
若是谁在席间驳了他们的面子,指不定事后会被这父子两盯上。
厅内一时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殷自在指尖捻着的玉佛珠无声停止,他那双狭长的眼扫过全场,目光阴冷如毒蛇信子,带着无声的威胁。
谁人不知这亲王睚眦必报,而他的儿子殷宏更是条逮着谁都想咬一口的疯狗。
驳了他们父子的脸面,代价怕是要用性命来偿。
而秦朗背后站的是小阁老楚慕聿。
这位小阁老不但是最近炽手可热的权臣,个性更是冷厉。
落在他手下的冤魂不计其数。
有着“活阎王”的称号。
这两边都不好对付。
替谁说话都对得罪另一方。
尤其是,这两方背后还代表了三皇子和二皇子两股势力。
席间众人屏住了呼吸,只听着烛火爆芯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咔哒!”
一声突兀的响声撕裂了寂静。
殷宏赤金锻造的酒杯狠狠掼在红木案上,澄澈酒液泼洒如血。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白牙,破锣嗓子响彻大厅:“父王说得对!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