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自在看着儿子终于开窍、那副激动难耐的模样,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与野心交织的光芒。
他重重拍了拍殷宏的肩膀,沉声道:“吾儿所言极是!我安王府蛰伏多年,空有荣华却无实功,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
他远眺天空,眼中充满了对权柄的渴望与必得的决心:
“若能拿下这桩惊天之功,助三皇子问鼎,吾辈之功足以光耀门楣,保我安王府世代永享荣华!基业永固!”
经历过几日凄风苦雨,沈家三兄弟的豪言壮语尚在院中回荡,人却已经接连倒下。
沈盈袖立在榻前,凝视着三位面颊潮红、气息急促的兄长。
她唇角微垂,眼底寒芒一闪。
厌烦?何止是厌烦!
这几个只会高谈阔论、如今却成了天大累赘的兄长,让她恨不能就此撒手不管。
但此刻不行,他们还不能死。
“真是……没出息。”
声音轻柔,却淬着冰渣子,每一个字都在心底冷笑:
废物,全是废物!
大哥三哥高烧不退,昏迷中胡乱呓语着昔日风光。
二哥那条断腿未愈又添新疾,脸色灰败得像块破抹布。
她手中无银钱抓药,更无资格请动府医。
难道,又要去求殷自在那个老匹夫?
沈盈袖一想起那老东西淫邪目光在自己身上爬行、如同打量货物秤斤两的神情,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
昨日赤身闯入他寝殿所受的屈辱,让她现在想起都恨得牙根发痒。
可若不求他,兄长们怎么办?
特别是二哥!
那双撑起沈家半壁商路的腿要是真废了,日后沈家的钱财门路靠谁?
靠这两个只会引颈高歌的蠢货兄长?
还是靠那个早就锒铛入狱的亲爹?
难道真要她像上辈子那个愚蠢的沈枝意一样,抛头露面,在那些油腻男人中间强颜欢笑、曲意逢迎?
这与她现在这笼中鸟雀、玩物般的妾室身份,又有何分别!
都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是刀俎不同罢了。
“沈姨娘何必忧心?”
一道慵懒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狩猎者般的玩味。
沈盈袖脊背瞬间绷直,如同寒冰冻结!
彩儿已扑通跪地,筛糠般发颤:“世子爷……”
沈盈袖缓缓转身,袖中指尖死死掐入掌心,疼痛带来一丝伪装的清明。
抬眼看时,面上已是恰到好处的柔弱,眼中甚至快速凝起一层无害的水光。
“世子怎么来了?”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如同初春柳枝,“兄长们病着,气息浊重,恐怕……不便待客呢。”
她微微偏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
殷宏一袭华丽丽的锦袍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