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殿门外传来谨慎的敲门声。
一个下人小心翼翼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启禀世子爷,府门外……沈家那三位公子正在闹事,吵着要见沈姨娘,说,说若见不到人,就死在咱们府外大门口,如今好多人在看热闹呢!”
殷宏正压在彩儿身上,闻言猛得抬头。
脸色情欲未退,却瞬间被暴戾取代。
他一把掀开锦被,赤着上身跳下床,怒骂道:
“三个不知死活的穷酸东西!敢在安王府门口放肆?”
殷宏额头青筋暴跳,方才的快意瞬间被这挑衅的敲门声搅得粉碎:
“死?好啊!小爷我就成全他们!真当安王府是他们沈家撒野的地界了?来人!拿我的马鞭来!把门口那三条疯狗给我乱棍打死!打死了小爷我担着!”
他披上外袍,怒气冲冲,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完全忘记了身后蜷缩跪在地上的沈盈袖。
就在殷宏大步流星冲出房门的瞬间,沈盈袖猛地抬起了头。
原本死寂如灰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一丝绝境逢生的亮光!
三位兄长来了!
他们终于舍得来了!
她要脱离安王府的魔窟,还得靠这三个男人!
趁着殷宏暴怒往外走时,沈盈袖从地上爬起来。
彩儿奄奄一息的躺在大床上,看着沈盈袖癫狂的模样,弱弱的唤了一声:
“大姑娘……你要去哪里?”
沈盈袖片缕不沾身,回头看了一眼彩儿,阴测测的笑道:
“当然是,自救!”
她如一道白虹,在守卫目瞪口呆中狂奔离开,朝安王殷自在的寝殿方向奔去!
安王府的守卫们根本不敢阻拦。
谁敢阻拦一个浑身不着片缕的女疯子啊?
他们只敢追着沈盈袖的身后奔跑。
安王府朱漆大门外。
天色灰蒙蒙,连绵的夜雨终于转成了细密的雨丝。
然而,聚集的人群却比雨势更密。
周边的达官贵人、早起的小贩、路过的百姓,都被府门前的大戏吸引过来。
沈家三兄弟跪坐在阶前,淋透的锦袍紧贴身躯,像三条狼狈却龇牙的落水狗。
“世子爷!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沈长宇扯着嗓子嚎哭,拍打着湿滑的石阶,溅起泥点,“妹夫!我们好歹是姻亲!如今沈家落魄,你可不能见利忘义,趋炎附势啊!”
沈知南一身儒衫满是泥水,在风中抖得像筛子:
“诸位父老乡亲,常言道‘兄友弟恭’,‘守望相助’,连圣人书上都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们是殷世子的连襟兄弟,可沈家遭难,安王府视而不见,置孔孟礼义于何地?置陛下孝治天下于何地?真要到御前,让诸位阁老、各位御史评评理,世子爷太不仁义了吧?”
沈星河捧着沈长宇断掉的臭脚哭号连天,“二哥!二哥!你如今都腿断了,你还得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