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接连喊了他几声,霍清晏就跟聋了似的,头也不回,只迈着长腿往前走。
“霍清晏!你尔多隆啊!”
“嘿我这暴脾气!”
沈棠快跑几步追上他,伸手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拽。
霍清晏被她拽得一踉跄,终于停下脚步。
“你干嘛去啊?怎么会入了我的梦?”沈棠边说着,边朝四周看去。
周围依旧雾茫茫的,一片死寂。
霍清晏那张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得仿佛是个木头人。
沈棠觉得不对劲,伸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霍清晏?”
他还是没反应,身体本能的又朝着前方走去。
沈棠管他队不队长的,在梦里还能被人拿走主控权?
她手上用力,一把扣住霍清晏的胳膊,想把他拽回来摁住。
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他给甩了出去。
“霍清晏?”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之中,沈棠猛地一个激灵。
“嗬!”
她倒抽一口冷气,从梦中惊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一股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子里。
“医院?”沈棠打量了一眼四周,想起她昏迷前在家里摆下招魂阵来着。
然后……陆琰的魂魄没有出现。
想到这,她胸口的憋闷感更加浓烈了,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窒息般的感觉。
陆琰,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那些和他朝夕相处的记忆,明明鲜活如昨日,此刻却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沈棠眼眸微微垂下,坚定不移的对自己立下誓言。
“我一定会找到你消失的真相,阿琰,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白白牺牲的。”
缓过神后,沈棠这才想起梦里的霍清晏。
梦到这种真切又不祥的梦,通常只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已经不在人世。
二是预警对方将有不幸的事要发生。
沈棠想了想,从兜里找到手机给霍清晏打了过去,结果无人接听。
她又打给张宝。
“大宝,霍队在所里吗?”
“霍队?”张宝的声音带着值班室的嘈杂传来,“他半夜就出任务去了啊,我刚还听赵云熙给所里打电话,说她和霍队一起去帝都了。棠姐,怎么了,你找霍队有事啊?”
沈棠眼神凝滞了一下,淡淡道:“没事,他活着就行。”
那头的张宝:“?”
挂断电话后,沈棠听到病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一听好像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
她低头一看。
一颗黑漆漆的脑袋。
沈棠嘴角狠狠一抽,“小美?”
那颗脑袋轻轻点了点。
沈棠有些哭笑不得:“这要是别人,心肌梗塞都得被吓出来。”
“太奶奶,您醒啦。”陆泽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您感觉身体怎么样,头还疼吗?”
沈棠下意识去摸额头,这才察觉到额头上有伤。
“啥时候磕到脑门了?”
这时,一直安静趴在床底下的小美爬了出来,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她先是做了个阿禁身高的手势,然后做了阿禁背人的动作,紧接着身体夸张的往前一扑,最后飞扑到墙角,磕到头的画面。
陆泽看得一脸茫然。
沈棠却看懂了:“你是说,我昏倒以后阿禁背着我出门,结果摔倒了?”
小美点点头。
沈棠有些哭笑不得:“阿禁这么瘦小,他怎么背得动我啊,那他人呢?”
阿禁是个敏感自闭的小孩,看到她受伤肯定慌得要死。
小美做了个他回家的手势。
“他自己回家了?”沈棠有些惊讶,“这孩子能认路吗?”
陆泽见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连忙说道:“太奶奶,您还是多躺会儿,观察期还没过呢!”
沈棠却已经抬手搭上自己的脉搏,凝神片刻,笑道:“脉象平稳,我没事了。”
“阿禁他刚来城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得回去看到他才安心。”
尽管她用特制的药浴为他拔除过皮肤表面的部分毒素,寻常接触不会再中毒,但阿禁血脉里依旧是碰不得的剧毒。
万一这孩子走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棠从医院匆匆赶回霁月公馆。
一进门她就问老宋,“阿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