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江时瑾察觉到谢逸尘周身散发的怒意,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是故意激怒谢逸尘的,只有这样,才能将他引至黑风岭的陷阱。
只要谢逸尘追过来,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他利落地下马,大步流星,准备去拿那只钉死在树桩上的野兔。
手刚碰到箭羽,一股尖锐的破空声就擦着他的耳廓飞过!
“嗖——”
力道之大,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向后猛地一扯!
“砰!”
后背结结实实撞上粗糙的树干,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
怎么回事?!
江时瑾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后,心脏骤然停跳。
他的衣领被一支乌黑的短箭死死钉在了树干上!
短箭的尖端,还穿着一只正在抽搐的小雀。
那雀鸟的翅膀扑腾了两下,溅出几滴温热的血,滴落在他脖颈的皮肤上,滚烫。
江时瑾的身体彻底僵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他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一点点地扭过头。
只见谢逸尘依然懒洋洋地靠在许诺背后,仿佛从未动过。
他一手揽着许诺的腰,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举着一架小巧精致的袖弩。
弩机上,还萦绕着一丝发射后独有的青烟。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甚至还对着江时瑾,弯了弯唇角。
“抱歉了江公子,本王想(射)雀来着,没想到竟射中你的衣衫了!”
声音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可听在江时瑾耳中,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恐怖。
射雀?
袖弩本就难精,有效射程也短。
他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用袖弩精准射穿一只飞鸟,再用余力将自己一个成年男子钉在树上……
这是何等恐怖的臂力和眼力!
这绝不是一个久病缠身之人能做到的!
江时瑾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谢逸尘病弱,善文工于心计,却从未听闻他武艺如此高强。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难道,谢逸尘一直在藏拙?!
恐惧像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原以为自己是猎人,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猎物上钩。
可直到此刻,他才惊恐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