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就与你们斩断关系。”
少妇猛地抬头,盯着男子,呼吸急促。
“张秀芳!”
男子眼睛一瞪,低喝一声。
“张文德,我是黄家家主黄秀芳,你还没资格与我说话。”
少妇淡淡开口,拉着身边小童,直接上了马车。
黄家众人,都带着敌意看向张家众人,先后坐在了马车上。
秦川这里,始终神色如常,也不说话,在众人之前,就早已坐在了马车板上。
他已如此,其他人不敢去劝说,也都低头不语,随着马车的前行,渐渐远去。
“贱人,给......
血月余晖尚未散尽,那焚毁的金诏灰烬如雪飘落,每一片都带着灼热的星火气息,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化为虚无。两名金甲神将被星流轰出百里,坠入怒涛翻滚的深海,铠甲崩裂,经脉震荡,几乎当场毙命,幸得龙纹令旗护主,才勉强保住元神不灭,挣扎着浮出水面时,早已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天兵威仪?
圣岛之上,万籁俱寂。
三千弟子、百位执事、七大长老,乃至南宫烈这等宗主级人物,皆屏息凝神,连呼吸都轻若游丝。他们望着半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心中翻江倒海,惊骇欲绝。
刚才那一幕??
以掌中残玉揭穿女帝隐秘,一袖挥退双尊使臣,言语间竟要女帝“亲自来跪”,何等狂妄?又何等……真实?
因为没有人敢骗。那枚玉佩上的“紫薇”二字与剑痕,分明是帝国最高机密,连亲王都不知晓!而此人不仅认得,还曾亲手斩下女帝一臂!
“他……到底是谁?”一名长老喃喃自语,声音发抖,“难道真是上界谪仙?还是……传说中那位在星渊沉眠了千年的‘无相之主’?”
秦川并未理会众人心思,只是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问道峰顶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松儿仍跪在地上,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听到了一切,也明白了更多。
前朝遗孤?血脉可疑?呵……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存在就是一场风暴的中心。母亲黄秀芳不是生母,而是忠仆;刘家欺辱非偶然,而是有人暗中推动;血冥殿追杀不止,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星陨古族最后的嫡血;就连远在帝都的女帝,也曾亲赴星陨古原,只为夺取星核!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他是钥匙。**
开启某个古老时代的大门,唤醒某位被封印存在的容器,亦或是……终结轮回的变数。
秦川一步步走回石台,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养神。
七日讲道未断,《无相仙经?洗髓篇》继续传授。
“修士之路,始于炼体,成于炼心,终于炼命。”他声音平静,仿佛刚才不曾掀动风云,“你们所修《星源诀》,乃借星辰之力淬炼肉身,打通九重天脉。但这只是基础。真正的修行,是要打破命运枷锁,逆天改命。”
他睁开眼,眸光扫过七徒:“所谓资质、根骨、血脉,不过是他人定下的规则。我教你们的,是如何把规则踩在脚下。”
松儿听得入神,体内混沌星焰微微跳动,似有所感。
忽然,他开口:“师尊,若命运注定我要成为祭品,成为别人登天的阶梯,那我还能否选择自己的路?”
秦川笑了。
这一次,笑容中有几分苍凉,也有几分锋芒。
“命运?”他低声道,“当年我也被人说命中早夭,寿不过三十。可如今,我已活了一千三百二十七年。”
众人震惊。
一千三百多年?!
那岂不是比逍遥宗历史还要久远?!
“命运的确存在。”秦川继续道,“它像一条河流,大多数人随波逐流,生老病死,逃不出既定轨迹。但总有些人,会逆流而上,凿山开河,甚至……断流改道。”
他看向松儿:“你问我能不能选?能。只要你够强,强到足以撕碎预言,碾碎宿命,踏破天道为你设下的局。”
松儿重重点头,眼中燃起火焰。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外门弟子浑身浴血,踉跄奔来,扑倒在问道峰下:“报??!青螺渡……青螺渡再遭袭击!但这次……不是血冥殿!是……是朝廷水师!五千战舰压境,封锁海域,宣称要‘清剿叛逆’,已开始强行登岸搜查!”
全场哗然!
朝廷竟然真的派大军来了?!
而且动作如此迅速,显然是早有准备!恐怕那两名金甲神将刚被打落海中,帝都便已下达征伐令!
南宫烈脸色铁青,急忙召集长老商议。
“不能再拖了!”一位长老怒道,“此人留不得!他若不走,整个逍遥宗都将沦为战场!四环海域本就归帝国管辖,我们抗旨不交人,等同谋反!”
“可若交人……”另一人犹豫,“松儿是星陨体,未来不可限量,更是前辈亲传弟子,一旦落入朝廷之手,必遭炼化取血!我们岂非成了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