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位长老把他兑换的可将大罗无极剑气修炼到第八重的材料送了过来。
李先得了这些炼法材料,一边提升浮黎真身、大罗无极剑气,一边等待这件能助他剑意圆满的九境法宝正式出世。
外界,和李先相...
赵尘行走在通往西方的古道上,脚步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寻常远行。长袍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柄铁剑的剑柄??斑驳、锈迹隐约,却透着一股沉静如山的气息。他没有御空而行,也没有召出飞剑,甚至连法力都收敛得近乎于无,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旅人,在这乱世中踽踽独行。
可天地感知着他,万物铭记着他。
越往西去,地势渐高,群山如龙盘踞,云雾缭绕之间,隐现古老阵纹流转的微光。那是四天圣地外围的第一道防线??“九曲归墟阵”,据传由三位鬼仙联手布下,能吞日月星辰之力,化万法为虚无。寻常炼神强者踏入其中,瞬间便会神魂崩解,连转世之机都不留。
但赵尘只是缓缓前行。
当他的左足跨入阵界边缘时,虚空忽然震颤,一道金色符文自地面升起,化作巨掌迎面拍来。这一击无声无息,却蕴含规则之力,专破一切伪装与隐匿。
赵尘停步,抬眼望去,轻声道:“我非敌袭,乃求见圣主。”
话音未落,第二道符文已至,这一次是七重叠浪般的灵魂冲击,直指识海深处。若是常人,早已意识涣散,沦为痴傻。
但他只是闭了闭眼。
葬仙钟的虚影在他识海中微微一荡,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那股冲击如潮水撞上礁石,轰然溃散。
第三击未起,空中传来一声冷喝:“止!”
云层裂开,一名白衣老者踏空而下,手持玉笏,面容威严:“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圣地禁地!”
“登仙城,赵尘。”他拱手,神色平静,“奉上三问,求见圣主一面。”
老者眯眼打量他良久,忽而冷笑:“赵尘?那个斩杀独孤圣子、震动东域的蝼蚁?你如今修为不过法力巅峰,竟妄想见我圣地之主?”
“我不是妄想。”赵尘抬头,目光清澈如泉,“我是来谈条件的。”
“条件?”老者嗤笑,“就凭你?”
“就凭我敲响了葬仙钟。”赵尘淡淡道,“也凭我知道‘天渊祭’真正的目的??不是献祭万灵以通天道,而是借怨气唤醒那位被封印在钟下的天外魔神,对吗?”
老者脸色骤变,手中玉笏猛然一震,欲将他当场镇压。
可就在那一瞬,赵尘体内那枚道心之核轻轻一旋,青铜色的钟意弥漫而出,虽无形无质,却让整片空间凝滞了一息。
仅仅一息。
足够他说完一句话。
“你们布下的魂引阵已被钟音打断,残余反噬已毁寒渊城、伤巫祝族、扰四方地脉。若再强行重启祭典,不出百日,整个东域都将陷入‘阴蚀潮’,届时不只是凡人,连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宗门,也会被自己的贪婪吞噬。”
老者僵在原地,眼中惊疑不定。
他知道……这个消息本应只有圣主与冥使知晓!
“带我去见他。”赵尘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否则,我不需要动手,只需站在山顶高呼一句真相,你们千年布局,便将毁于一旦。”
风停了。
云不动。
半晌后,老者终于咬牙道:“随我来。”
……
三日后,赵尘立于四天圣地核心??**紫霄宫**前。
这里悬浮于万丈高空,由九根通天玉柱支撑,四周环绕着三千座浮岛,每一座皆有护法长老坐镇。宫殿本身笼罩在一片紫色雷云之中,雷光翻滚,似有无数冤魂哀嚎其间,正是历代被献祭者的残念所聚。
宫门前,十二名黑袍冥使列队而立,手持断角铃铛,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在高台之上,一人端坐于九龙宝座,身披玄金长袍,头戴星月冠冕,面容隐藏在层层光影之后,唯有一双眼睛,如深渊般冰冷无情。
“你就是赵尘?”声音自上方传来,低沉如钟,震荡神魂。
“是。”赵尘躬身一礼,不卑不亢,“见过圣主。”
“你可知罪?”
“不知。”
“你扰乱天渊祭准备,破坏圣地大计,致使数城生灵涂炭,此乃滔天之罪!”
“若我说,那些灾难本就是你们种下的因,又当如何?”赵尘直视那双眼睛,“你们以‘魂引阵’窃取百姓性命,美其名曰‘顺应天道’,实则不过是为唤醒魔神,换取永生与无上权柄。这样的天道,我不认;这样的圣地,也不配称‘正道’!”
“放肆!”一名冥使怒喝,铃铛轻摇,一道黑芒直取赵尘咽喉。
赵尘不动。
葬仙钟意自动护体,黑芒触及他身前三寸,竟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够了。”圣主抬手,制止后续动作,“你说你要谈条件。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