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汽笛响起,李复兴终于上前拉开了徐倩,让儿子上了车。
透过车窗,一家人看到李龙找到座位后,朝他们挥了挥手,便兴致勃勃地和身边的战友聊了起来。
看到儿子能这么快融入新环境,李复兴很是欣慰。
只有徐倩心里不是滋味:“你看他,离开我是不是特别开心?”
这可是道送命题,李复兴哪敢乱答,只能哄道:“他那是装的,等火车开远了,指不定怎么哭鼻子呢。”
“儿子大了,不好意思在咱们面前掉眼泪,咱们得给他留面子。”
可徐倩又不瞎,分明看到儿子在车厢里跟人聊得眉飞色舞,哪有半点要哭的样子。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复兴暗骂儿子不配合,嘴上继续安抚妻子,同时悄悄给李舒递了个眼色。
李舒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举起手腕,借着新买的手表,将一缕阳光精准地反射到车厢里李龙的眼睛上。
那小子猛地被晃了一下,立刻明白了状况。
他赶忙和窗边的战友换了位置,推开车窗,对着站台上的家人上演了一场挥泪告别的戏码。
随着最后一声长笛鸣响,列车员开始锁闭车门,站长的哨声尖锐地划破空气,火车缓缓驶离站台。
站台上送行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向着列车涌去,好在理智尚存,并未冲破车站工作人员的阻拦。
一家人目送着车窗里李龙的身影渐渐模糊,就连平日里最活泼的李舒也陷入了沉默。
察觉到家人们低落的情绪,李复兴决定换个话题,以冲淡离别的伤感。
“李舒,我昨天给你联系好了,明天就去外交部的翻译室报到,开始实习。”
“就明天?”
李舒瞬间把对傻弟弟的离愁抛到了脑后,实习关系到她的前途,这可是头等大事。
“别慌,我在翻译室有不少老朋友。英语组的苏组长和我交情匪浅,明天我亲自送你过去。”
“谢谢爸!”
一行人边说边随着人流向车站外走去。
次日上午,李复兴领着李舒来到翻译室英语组,将女儿托付给了苏组长。
他又特意把她介绍给以前一组的陈春晓等人,请她们平日里多关照一下。
如今陈春晓她们四人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骨干,虽不在一个组,但同属一个部门,又是强势的口译组,已然是新人们口中的“姐”,照拂一个李舒不成问题。
安顿好女儿,李复兴便转身前往情报处的后勤部门,领取他此次任务所需的物资。
装备箱里装得满满当当:微型相机与底片、各类特殊药剂、配了消音器的手枪、窃听器等。
此外,他还从财务处领到了一笔外汇,数额不大,仅有几百美金,只够作为启动资金。
指望这点钱完成任务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此,在特工的培训课程中,专门有一门《商业思维》,旨在培养特工随时随地创造财富以弥补经费不足的能力。
指望国家或部门在短期内解决经费问题是不现实的,他们既不是财大气粗的CIA,也不是KGB。
国内的外汇储备几十年来一直捉襟见肘,他对此早有觉悟。
他曾听闻,当年筹建驻美联络处,国家批了八百万美元,结果光是买一栋办公楼就花掉了六百多万。
那笔钱在他看来已是天文数字,尽管他自己空间里藏着远超于此的财富,但都见不得光。
提着沉重的装备箱离开情报处,李复兴想到此行可能长达数月,必须先清理一下个人空间。
他的空间里还存放着十几万件从伦敦弄来的古董。
这些东西来路不正,其中一些有明确传承记录的珍品,眼下还不是交给博物院的时候。
他担心现在的领导们会发扬风格,不仅拒收“赃物”,甚至可能自掏运费给人送回去,那他可就欲哭无泪了。
可要找个安全的存放地点也非易事。
博物院连一间恒温恒湿的库房都没有,许多脆弱的文物交过去,他实在不放心。
除了那些已知的珍品,他当初还收缴了整屋未经整理的古董。
这些东西不怕曝光,反正对方也拿不出证据。
李复兴粗略估算,那两库房未经整理的中国古董约有两万七千余件,品类驳杂,他也没空去逐一甄别。
在回家的路上,他途经博物院,心生一计。
他将这两万多件古董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博物院一间闲置的空房内,并刻意弄坏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