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站的天花板突然变得透明。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透明,而是概念上的透明。所有人都看到了宇宙的真实样貌——不是星星点点的天空,而是层层叠叠的维度结构。
在那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它没有形状,因为形状这个概念对它没有意义。它没有大小,因为空间的度量对它不适用。它只是在那里,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存在着。
大家不要惊慌。早田进努力保持镇定,创世迪迦已经察觉到了,他正在处理。
确实,在众人的注视下,无数光粒子在宇宙中汇聚,形成创世迪迦的轮廓。那个彩虹与黑暗交织的巨人身影出现在异常的前方,平静地面对着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大古的意识在这个高维度中展开。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古老——那是一种超越时间概念的古老。当原初意志还未诞生,当第一个宇宙还未出现,这个存在就已经在那里了。
你是谁?大古用意念传达信息,或者说,你是什么?
回应不是语言,不是思想,甚至不是概念。那个存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触碰了大古的意识,传递过来的信息让他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本质。
审判者。
不,这个词不够准确。它是衡量者、评估者、标准的制定者。当一个宇宙体系诞生或重组时,它就会出现,评估这个体系是否有资格继续存在。
原来如此。大古明白了,你是来评判我们新世界的。
那个存在继续触碰他的意识,传递更多信息。无数个宇宙体系的影像在大古面前闪过——有些通过了评估,被允许继续发展;有些没有通过,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评判的标准不是强弱,不是善恶,而是……可能性。
一个宇宙体系如果注定会走向僵化,会失去进化的潜力,会变成一潭死水,就会被判定为无价值。相反,如果一个体系保持着活力,拥有无限的可能性,能够不断产生新的东西,就会被认可。
我们的世界呢?大古平静地问,你的评判是什么?
那个存在沉默了片刻——如果可以用沉默来形容的话。然后,它展示了它所看到的景象。
多元宇宙的边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概念与虚无在此交汇,存在与不存在的界限变得模糊。即使是创世迪迦,也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认知框架才能在这里保持稳定。
大古悬浮在这片虚空中,他的形态介于实体与概念之间。彩虹色的秩序之光与深邃的混沌之暗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场域。在这个场域内,物理法则依然有效;而在场域外,则是纯粹的虚无。
他在等待。
从感知到那个古老存在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对方会选择在这里会面。不是物理宇宙,因为那里太过狭窄;不是概念空间,因为那里规则太多;也不是混沌区域,因为那里太过喧嚣。只有这里,在一切的边界上,才适合这样的会面。
空间开始扭曲。
不,说扭曲并不准确。因为这里本就没有固定的空间结构。更准确地说,是存在的方式开始改变。某种东西正在从一个大古无法理解的角度进入这个维度。
首先出现的是观察本身。
大古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不是被某个具体的眼睛注视,而是被观察这个概念本身所笼罩。紧接着,这种观察开始凝聚,形成了某种可以被感知但无法被描述的存在。
它是眼睛,但没有瞳孔和眼白;它是意识,但没有载体和边界;它是感知的集合,却又超越了所有已知的感知方式。
创世迪迦。
声音响起,像是无数个声音的叠加,每个声音都来自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空间位置,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维度观测者。大古平静地回应,他没有询问对方的身份,因为在对方出现的瞬间,这个名字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你知道我。维度观测者似乎有些意外。
不是知道,是感知。大古说,你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是你的名字。就像光就是光,水就是水,你就是观测。
有意思。维度观测者的目光在大古身上流转,你的理解力超出了我的预期。看来原初意志选择与你合作,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一直在观察?
从你触碰光芒的第一刻起。维度观测者回答,或者更准确地说,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