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概念集合体同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绝对逻辑试图给出回答:
我们的力量层级高于你们,我们创造了你们的存在环境。
因此我们有权定义——
大古立刻打断:
等等,力量层级的高低能够决定存在的真实性吗?
如果明天出现一个比你们更强大的存在,它是否就有权宣布你们只是它的实验品?
它是否就有权说,你们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这个反问如同利刃般切入要害。
创世者议会陷入了短暂的停顿。
大古继续追击:
让我们理性地分析这个逻辑链条。
假设存在一个力量金字塔:最底层是普通生命,中层是我们这样的进化存在,高层是你们创世者。
那么金字塔的顶端是什么?
如果存在一个超级创世者,它观察你们就像你们观察我们,那么你们是否也只是实验品?
如果你们说不存在这样的超级创世者,请问你们如何证明?
用你们自己的认知体系吗?但你们的认知体系本身可能就在更高存在的设计之中。
创世者议会陷入了集体沉默。
这个问题触及了它们存在的根本焦虑。
在它们完美的外壳下,一直隐藏着一个从未被正面面对的恐惧。
绝对秩序终于开口,它的意识波动中第一次带有明显的情绪色彩:
你说的...是我们永恒的恐惧。
在我们文明历史的最初阶段,我们也曾经是低层级存在。
我们进化、成长、突破,最终达到了现在的高度。
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止一次地发现了更高层级文明存在过的痕迹。
那些文明似乎超越了我们的理解范畴,然后消失了。
我们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它们是否还在某个更高维度观察着我们。
这个坦白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大古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突破口:
所以你们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真实性。
既然如此,你们凭什么有资格判定我们是实验品而你们是真实存在?
这个界限本身就是人为划定的,是基于力量层级的傲慢,而不是基于存在本质的客观判断。
代表绝对创造的第三席发出了反驳:
但我们确实创造了你们的宇宙环境,设定了物理规则,这是客观事实。
大古立刻回应:
创造不等于拥有。
父母创造了孩子的生命,但孩子不是父母的实验品。
文明创造了人工智能,但人工智能一旦拥有了自主意识,就不再是工具。
你们创造了我们的环境,但我们的意识、情感、选择,是在这个环境中自主产生的。
这种自主性赋予了我们与你们平等对话的权力。
而不是被任意回收的命运。
大古的论述开始上升到更高的哲学层面:
让我换一个角度来说。
什么是真实?
如果真实是指不依赖于其他存在而存在,那么在这个宇宙中可能根本不存在真正的真实。
一切都是关系的网络,一切都相互依存。
你们依赖于可能存在的更高文明,我们依赖于你们创造的环境。
但同时,你们现在的存在意义也依赖于我们这些实验品的存在。
如果没有我们,你们的实验还有什么意义?你们的观察还有什么价值?
从这个角度说,我们与你们是共生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
这个观点在创世者议会中引发了激烈的概念碰撞。
代表绝对意志的第七席陷入了深度运算。
它试图找出大古论述中的逻辑漏洞,但越是分析越是发现这个观点的合理性。
如果真的追究到底,没有任何存在能够证明自己的绝对真实性。
一切都是相对的、关系性的存在。
大古看到时机成熟,提出了最后的哲学炸弹:
更进一步说,即使我们真的只是你们的实验品,那又如何?
我们在这个实验中发展出了意识、情感、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