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青石小径的杀机余波尚未散尽,凛冽的灵气乱流卷着碎石簌簌落地,林渊足尖点地旋身收势,指节间凝起的器纹微光悄然敛去。方才那道黑影遁走的方向,留着一缕极淡的玄色气痕,寻常修士绝难察觉,可他的器灵根却因方才的对峙剧烈共鸣,将那丝气痕牢牢烙印在感知中。
“走得倒快,筑基后期的修为,还藏着敛息的器宝。”玉佩中传来青岚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黑影的气息里,有一丝上古器宗的残韵,虽淡却真,绝非王通那等凡俗修士能接触到的。”
林渊垂眸看向地面,方才黑影掌风扫过处,青石上刻着一道扭曲的暗纹,正是被器灵根共鸣震碎的禁制余痕。他屈指轻弹,一缕灵气触上暗纹,那纹路竟化作点点黑芒消散,只留一丝阴冷的毒意。王通的贪婪他早有防备,却未料到对方竟会引来了这样一位神秘强者,更未想过这内门的杀机,竟比外门还要凛冽数倍。
“王通呢?”林渊扫过四周,方才缠斗的地方只剩几道凌乱的脚印,那外门执事的踪迹早已消失,想来是见黑影遁走,便仓惶逃了。
“跑不了多远,他身上沾了我的器纹印记,只是眼下不必追。”青岚子道,“方才黑影遁走时,触动了内门深处的器纹禁制,用不了多久,九玄宗的内门巡守就会过来,此地不宜久留。”
林渊心中一凛,立刻运转器灵根收敛周身气息,将身上的打斗痕迹抹去,足尖踏在青石的器纹节点上,借着内门天然的灵气脉络遁走。他的器灵根本就与天地灵宝、器纹脉络相融,此刻催动起来,身影竟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连筑基期的神识扫过,也难发现分毫。
途中,林渊感知着那道黑影留下的残韵,只觉那气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似是对方在刻意抹除踪迹,却又因身上的器宝与器灵根产生微弱共鸣,始终留着一丝线索。青岚子在玉佩中细细分辨,忽然道:“这残韵里,还有一丝林昊的灵气气息,淡得几乎要被掩盖,看来这小子,早已在内门布下了棋子。”
林昊的名字入耳,林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自青州林家起,这位单灵根的天之骄子便视他为眼中钉,从外门到内门,数次算计从未停歇,如今竟联合了神秘黑影,欲置他于死地。这九玄宗的内门,俨然已成了林昊的算计场,而王通,不过是枚被舍弃的棋子。
不多时,林渊便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那是一间偏僻的石屋,他早在此布下了层层器纹禁制,皆是青岚子所授的上古器宗手法,寻常筑基修士根本无法突破。推门而入,他反手结印,将石屋的禁制彻底激活,屋内的灵气瞬间凝实,将外界的一切探查隔绝。
“坐下来调息,方才你催动器灵根硬接黑影一掌,虽未受伤,却耗损了不少灵气,且器灵根的共鸣太过剧烈,需得温养一番。”青岚子的声音缓缓传来。
林渊依言盘膝而坐,运转功法调息,丹田内的四灵根灵气缓缓流转,却在经过器灵根时,自发地融合成一缕更为精纯的灵气,游走周身。他清晰地感觉到,经过方才的生死对峙,自己的器灵根竟又有了一丝精进,对周围器纹的感知,比以往更为敏锐,甚至能隐约捕捉到石屋周围,几道隐晦的探查目光。
那目光扫过禁制,便匆匆退去,显然是有所忌惮。
林渊缓缓睁开眼,眼底凝起寒芒。他本想在九玄宗内门潜心修炼,解锁器灵根更多奥秘,可林昊的步步紧逼,神秘黑影的现身,还有那藏在暗处的势力,都让他明白,这内门之中,已无宁日。
而那道黑影身上的上古器宗残韵,更是让青岚子心生警惕,也让林渊意识到,自己的器灵根,或许早已引来更多人的觊觎。
九玄宗的内门禁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