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宗弟子的身影消失在天际,青石坪上的喧嚣也随之散去,只余下满地狼藉和一众神色复杂的林家族人。
先前对林渊冷眼旁观的族人,此刻看向他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四灵根的废材,竟是身怀千年难遇的器灵根,这等逆转,足以让所有人重新审视这个曾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少年。林渊对此视若无睹,对着几位面露惭色的族老略一拱手,便转身朝着自己的破旧院落走去,那背影挺直如松,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刚踏入院门,林渊便察觉到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烫,青岚子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小子,你方才引动器纹时,可曾察觉到一丝异常?”
林渊眉头微皱,凝神回想片刻:“弟子只觉那玄鸟玉牌内的灵宝气息,与玉佩隐隐相吸,莫非其中有什么门道?”
“非也。”青岚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是林家深处,有一股灵宝残韵与你的器纹产生了共鸣。那气息老朽有些熟悉,似乎与上古器宗的遗物有关。你且运转器灵根,仔细感应一番。”
林渊依言盘膝而坐,将灵力注入胸口玉佩。刹那间,器灵根如苏醒的蛰龙,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这一次,他没有引动外界灵宝,而是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残韵,朝着林家禁地的方向探去——那里,正是林家存放历代珍藏的族库。
就在器纹的波动触及族库结界的刹那,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结界缝隙中一闪而逝,与此同时,林渊的识海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抗拒他的窥探。
“果然有古怪。”青岚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结界之下,定有上古器宗的至宝!看这波动,怕是一件未完成的通天灵宝,只是不知为何会落在林家手中。”
林渊心中一震,林家不过是青州的一个二流家族,怎会藏有上古器宗的遗物?难道这其中,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他正欲细问,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林昊那充满怨毒的嘶吼:“林渊!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废物,有本事给我滚出来!”
林渊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起身推门而出,便见林昊带着几名心腹弟子堵在门口,个个手持兵刃,神色狰狞。林昊的手中,还握着一枚泛着寒光的玉简,正是方才族老交给他的,记录着林家修炼功法的玉简。
“林渊,你仗着器灵根逞能,真当我林家无人了吗?”林昊咬牙切齿,“今日我便以家族天才的身份,向你发起挑战!若你不敢应战,便乖乖交出玉佩,自废修为滚出林家!”
这话可谓歹毒至极,要么应战,要么身败名裂。周围闻讯而来的族人越聚越多,看向林渊的目光各异,有看好戏的,有担忧的,却无一人上前劝阻。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本想低调行事,可这林昊,偏要一次次找上门来。
“挑战?”林渊缓步走出,指尖有淡淡的器纹流光萦绕,“也好,我便让你看看,何为器灵根的真正力量!”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器灵根骤然催动,一股比先前更为强盛的波动扩散开来。这一次,那波动直指林昊手中的玉简,玉简内的灵力竟是瞬间紊乱,其上刻画的功法符文,竟隐隐有崩解之势。
林昊脸色大变,死死攥着玉简,惊怒交加:“你……你竟敢动我林家至宝!”
“此等粗浅符文,也配称至宝?”林渊嗤笑一声,正欲出手,胸口的玉佩却再次发烫,那来自族库的残韵,竟比先前强盛了数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结界之下缓缓苏醒。
青岚子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不好!族库那边的结界,怕是要撑不住了!小子,速去查看,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