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迅速模糊。
然而,预想中的窒息与死亡并未如期而至。在沉入潭底的过程中,一股奇异至极的、源自寒潭本身的古老力量包裹了她。
极致的寒意并非将她溺毙,而是将她的一切生命活动与意识彻底凝固、封存。
她的身体与时间一同,被冻结在了万古不化的玄冰深处,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直到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外力破开了玄冰,将她从永恒的沉睡中唤醒。
解封后的躯壳依然年轻,内心的冰河世纪却似乎永无尽头。
她依然感觉不到喜怒哀乐,世界于她而言只是一片无声的灰白,她仿佛仍是一个精致的偶人。
她在原始森林中生活了一段日子,为了生存下去她必须战斗。
至于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还要一直活下去,她不明白,也没去想。
或许只是因为没人向她下达去死的命令。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机械的活着。
直到她调动起体内沉寂的力量,直到她在战斗中将自身力量推向极限,感受着那股炽热而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碰撞、爆发——
只有在那种濒临极限的时刻,一种奇异的、灼热的、近乎撕裂般的波动,才会从灵魂深处那被厚厚玄冰封锁的废墟之下,隐隐传来。
只有在那力量奔腾到极致、几乎要冲破躯壳的瞬间,她才能模糊地触碰到一丝……感觉。
一种冰冷的灼热,一种死寂的轰鸣,一种虚无的实感。
那是在绝对麻木中,唯一能证明她存在的震颤。
她想变强,不是为了生存,也不是为了复仇。
变强成了她唯一能用以凿开内心坚冰,确认自己并非彻底虚无的凿子。
是她在这片情感的绝对零度中,能感知到的、关于“自我”存在的、唯一微弱却强烈的回响。
只有不断变强,不断触及更高的力量层次,她才能一次又一次地,短暂地触摸到那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