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小飞鱼,从此刻起,你就是一个凡人。”
朱阳话音刚落,手轻轻的一点,段思玉的经脉全部被封。
“前面有一座山,爬上去。”
“为什么?”
“今日你问,我会回答。以后你问,我不一定会回答。你知道为什么修真者都怕武夫?武夫之强,强在自身。武夫战斗,从头到脚都是武器,一旦近身,其余修真者,很难抵挡。因为身体之力似碾压,以弱胜强是常有之事。所以,以后与武夫战斗,不可近身,尽量周旋,消耗其力,最后一击毙命。我练你之体,虽无武夫之强,但也相差不太大。那时的你,就有保命的底牌,更有战斗之中的优势。”
段思玉迎着风雪,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高山,有一丝绝望。
如今他走路都难,何况爬那悬崖峭壁。
他有些想哭,他想父亲了,他想家了。他还刚刚满六岁。
“怎么,怕了?些许困难,迎难而退?小飞鱼,你的父亲段文鸯,你的大伯长安,可比你吃得苦多了。你想成为他们,可比爬一座山难太多。如果这点困难都坚持不下去,就趁早滚回家。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师父,我不怕!”
段思玉抬着头,牙齿都咬破了嘴唇。又冷,又饿,又累。
朱阳丢了一块干粮,然后说道,
“欲成大事,先破心贼。万事由心,万法唯心。心贼若破,诸事可成。坐中静,破焦虑之贼。舍中得,破欲望之贼。事上练,破坏犹豫之贼。三贼皆破,万事可成。”
“我在山上等你!”
话音刚落,人已不知去向。此刻天地白茫茫一片,只剩他一人。
悲从心中起,泪从眼中流。
风雪刮在脸上,如刀割面。
段思玉狠狠的咬了一口干粮,抬头挺胸。
此时,他耳边又响起师父说的话,
“欲成大事,先破心贼。万事由心,万法唯心………”
段思玉停了下来,盘膝坐下,先让心静,再欲攀高峰。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心以静,静如水。
那一刻,踏步向前,迎风而上。
不吃苦中苦 ,难为人上人。事做,才知易。思想,不敢行。
山上的朱阳连连点头,不由猛灌了一口酒。
心性极佳,必成大事。
长安城内,已是红灯满街。旧的一年即将结束,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这一日,一封拜帖送入了大司马府。
林语柔亲自迎接,并抚着来人的手道,
“沐雪,这些年没见,依旧如此美丽。”
来人是邓沐雪,曾经龙阳县县令邓屿禾之女。
“大司马夫人,一别经年,很是想念。时常梦中见你,赏花赏雪。只是,如今已是身份之别,很难相见。今日投帖,只因受人之托 。”
林语柔则笑了笑,柔声道,
“沐雪,你想得太多了。我还是我,始终没有变。风雪冷,先进屋。”
林语柔泡了茶,两人相视一笑。诺大的长安城,如今终于来了一个故乡人。
安宁十四年,她决定和贾谊来京城,就与林家恩断义绝。
林语柔从未流露什么,但心中始终有念想。
回忆点点,如时间长河中的一笔一画。两人相互诉了思念,又话了家常。
“夫人,从你离开,整整十二年不见。”
“是啊!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即逝。”
“您还记得小艺吗?”
林语柔眼前浮现一幕幕,虽为主仆,又为姐妹。从小到大,相陪相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邓沐雪拿出了一封信,那是小艺所托。
邓沐雪说起了林府,林语柔和贾谊闯京城后,林家就搬出南楚,只留小艺一人坚守。
这些年,有人劝小艺离开,或者来京城,可是她都拒绝了。小艺说,这是小姐的家,要替小姐守着这个家。
这一守就是整整十二年有余,林府之大,大得小艺日日不停打扫。
也许是太累,或者是心累,她生病了。
邓沐雪找来了郎中,病虽好了,但有了病根。
后来邓屿禾升了知府,邓沐雪要县令多多关照小艺。
早一段时间,父亲调往京城,路过林府时,小艺便捎了一封信。
林语柔抓着那封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