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散尽的空间波动，还在微微震颤。

四名领头人见状，皆是狠狠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们踉跄着稳住身形，转头望向谷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却不敢有半分停留的念头，脚下的灵光再次暴涨，拼了命地朝着谷外逃窜。

可就在这时，一股远比之前血煞之气更为浓郁、更为暴戾的气息，骤然从王衍周身爆发开来。

那气息之中，没有了冰火二气的制衡，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血煞，滚滚翻腾，如同一道血色天幕，将整座山谷笼罩。

原本还在飘散的血腥气，此刻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朝着王衍汇聚，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道血色长龙，盘旋嘶吼。

四人闻声回头，瞳孔再次狠狠一缩。

只见王衍周身的冰火光晕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漫地的猩红。

他静静伫立在那里，衣袍无风自动，发丝被血气浸染，竟隐隐透出一抹妖异的暗红。

那股气息之盛，连见惯了血腥的血魔教领头人，都忍不住心头狂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等纯粹的血煞，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拥有，简直像是从万古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杀神。

下一刻，王衍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绝非是一双属于正常修士的眼眸

他的眼白早已被血色浸染，瞳孔之中，是一道道细密的血色纹路交织，宛如一张吞噬万物的巨网。

王衍微微抬手，掌心之上，血色光华流转。

谷中那些尚未彻底消散的残躯、精血，竟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朝着他掌心汇聚而来。

流光没入掌心的刹那，王衍的气息微微一滞，随即又暴涨了一分，只是那暴涨的幅度，却远不及吞噬的精血那般磅礴。

显然，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将这些血肉精气彻底转化为己用，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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