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那小子要搞什么高科技,还说成本只有进口设备的三分之一,吹牛也不怕风大。”老钳工李师傅撇着嘴说道。
“就是,年轻人就是心高气傲,以为看了几本书就能改天换地。”另一个老师傅附和道。
但也有年轻的工人表示支持:“我觉得沈工挺厉害的,之前改造炼钢炉的时候,效果不是很明显吗?”
“那能一样吗?改造炼钢炉是小打小闹,这连铸机可是大工程,搞砸了整个厂都要受影响。”
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钢铁厂都因为这个项目而变得躁动不安。
在技术科的办公室里,沈良正在和林小雪讨论模型制作的细节。突然,门被粗暴地推开了,王德昌黑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老技术员。
“沈良,”王德昌的声音冰冷,“我听说张总工已经同意你的项目立项了?”
沈良抬起头,神色平静:“是的,王师傅。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王德昌拍着桌子,“你知道你这是在拿整个厂的前途开玩笑吗?万一失败了,我们这些老师傅的脸往哪儿搁?”
跟在王德昌身后的几个老技术员也纷纷开口:
“就是,沈工,你太年轻了,不知道技术创新的风险有多大。”
“我们厂这些年发展得挺稳定的,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要我说,还是按照老办法稳妥一些。”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压力,沈良依然保持着冷静。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师傅,”沈良的声音不大,但却有着强大的穿透力,“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永远不敢尝试新技术,永远满足于现状,那我们的厂子还有未来吗?”
王德昌冷笑:“年轻人,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的连铸机要是成功了,功劳都是你的;要是失败了,损失却是大家的。你这是在用整个厂做赌注!”
“赌注?”沈良走向王德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王师傅,我们现在不创新才是最大的赌注!您看看国外的钢铁厂,人家的技术已经领先我们十几年了。我们如果还抱着老技术不放,迟早会被时代淘汰!”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林小雪紧张地看着这一切,她能感受到沈良身上那股不屈的斗志。王德昌被沈良的反驳激怒了,脸色涨得通红:“你这个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技术创新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看了几本外国书就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王师傅,您这话就不对了。”沈良毫不示弱,“难道因为困难,我们就要永远落后下去?难道我们就甘心一直用着比人家落后十几年的技术?”
“落后怎么了?至少稳定!”王德昌拍着桌子咆哮道,“你知道一台连铸机要多少钱吗?上百万!搞砸了你赔得起吗?”
沈良冷冷一笑:“王师傅,您说到钱了,那我们就算算这笔账。按照现在的生产效率,我们厂一年的钢材产量是多少?质量又是什么水平?如果有了连铸机,产量至少能提升30%,废品率能降低50%。这一年下来,光是节省的成本就能回收设备投入了。”
“你说得倒是好听!”王德昌的一个跟班,老技术员刘师傅插嘴道,“万一搞不成呢?万一出了安全事故呢?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刘师傅,”沈良转向他,“请问您从事技术工作多少年了?”
刘师傅一愣:“二十多年了,怎么?”
“二十多年,您有过任何一项技术革新吗?”沈良的话如刀子般锋利。
刘师傅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沈良继续说道:“各位师傅,我不是不尊重大家的经验,但是经验只能让我们维持现状,不能让我们超越现状。我们现在用的那套设备,是五十年代的技术。人家西方国家早就淘汰了,我们还当宝贝一样供着。”
“你这小子真是狂妄!”王德昌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你是谁?钱学森还是邓稼先?就凭你一个黄毛小子,也敢说要搞技术革新?”
“王师傅,您这话就有失公允了。”沈良的声音更加冷静,但话语却更加犀利,“钱学森、邓稼先他们在开始搞研究的时候,也是年轻人。难道技术创新还要看年龄?还要看资历?”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老技术员面面相觑,被沈良的话说得有些动摇。
林小雪在旁边听着,心中对沈良的敬佩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