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停机检查。原来是拉坯辊的同步性有问题,导致钢坯被卡住。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沈良仔细分析着,“需要重新调整传动比。”
厂长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沈良,明天日本代表团就要来了,来得及吗?”
“来得及。”沈良的声音很坚定,“给我六个小时。”
他立即开始重新计算传动比,然后指挥工人调整齿轮组。
凌晨五点,调整完成。
第二次试运行开始了。
这一次,连铸机运行得非常平稳。钢水从中间包倒入结晶器,经过冷却后形成钢坯,然后被拉坯机拉出。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太完美了!”老王师傅激动得眼中含泪,“咱们中国人也能造出这么先进的设备!”
沈良终于露出了笑容。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上午九点,日本代表团到达了钢铁厂。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日本人,叫田中一郎,是日本新日铁公司的技术总监。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三个技术专家。
厂长亲自接待,但田中一郎的表情很冷淡。
“听说你们在研发连铸技术?”田中一郎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是的,我们的技术人员沈良同志主持这个项目。”厂长介绍道。
田中一郎上下打量了沈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么年轻?连铸技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良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礼貌地说道:“田中先生,请跟我来参观设备。”
来到车间,田中一郎和他的同事们围着连铸机仔细观察。
“这个结晶器的设计很粗糙,”其中一个日本专家用日语对田中一郎说道,“冷却效果肯定不好。”
“拉坯机构也太简陋了,”另一个专家摇着头,“这种设计根本不可能实现连续浇铸。”
沈良虽然听不懂日语,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对这台设备很不屑。
“沈工程师,”田中一郎转过身来,“能不能演示一下设备运行?”
“当然可以。”沈良说道,“不过我们需要准备钢水。”
“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
田中一郎看了看手表:“好,我们等着。”
沈良立即安排炼钢炉准备钢水。半小时后,一炉1500度的钢水准备就绪。
“开始吧。”沈良对操作工下达了指令。
随着钢水从中间包缓缓流入结晶器,整个连铸过程开始了。
田中一郎和他的同事们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钢水在结晶器中逐渐凝固,形成了钢坯的外壳。
但是五分钟后,问题出现了。
拉坯速度有些不稳定,钢坯表面出现了轻微的裂纹。
田中一郎立即指了出来:“你看,表面质量有问题。这是因为冷却不均匀造成的。”
沈良心里一紧,但还是保持镇定。他立即调整了冷却水的流量,裂纹很快消失了。
“临时调整,”田中一郎摇摇头,“说明设备参数设定有问题。”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连铸机运行得相对稳定。一根长达三米的钢坯被成功拉出。
“切断。”沈良下令。
火焰切断装置启动,钢坯被整齐地切断。
田中一郎走过去仔细检查了钢坯的断面。
“内部质量还可以,”他对同事们说道,“但是这种设备的生产效率太低了,而且自动化程度不高。”
然后他转向沈良:“沈工程师,你们这套设备的成本是多少?”
“大概15万人民币。”沈良如实回答。
田中一郎和同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了起来。
“15万?”田中一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我们日本的连铸机,最便宜的也要300万人民币。你觉得你们这台15万的设备,能和我们的比吗?”
车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紧张。所有的中国工人都感受到了这种蔑视。
“田中先生,”沈良的声音很平静,“价格便宜不代表质量差。关键要看性价比。”
“性价比?”田中一郎冷笑道,“你知道什么是性价比吗?我们的设备可以连续运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