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
雨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狂风吹得他们步履蹒跚。
队伍中,不时有村民频频回望码头方向,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为另一队人默默祈祷;孩童们紧拽各自母亲、亲人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解;季海洋牢牢护在孟星辰身边,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而风柏泉、覃紫苏之流,则只顾低着头,用衣物紧紧裹住自己,他们紧紧跟着队伍,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满心满眼都是对自身安危的极度忧虑。
覃紫苏甚至不小心滑了一跤,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她的裙摆,让她发出压抑的惊呼,却不敢停步抱怨——生怕被遗弃在这风雨孤岛。
漆黑的孤岛在暴风雨中颤抖,咆哮的狂风卷起巨浪,狠狠拍打着礁石。
这片天地间仿佛以祠堂为界限,被分成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条通向充满血与火、危机四伏的战场,那里有铮铮铁骨在怒涛中砥砺;
一条通向阴暗潮湿却暂时安全的避难所,那里是漫长的等待、黑暗中的守望。
大船离岸,汽笛未鸣,唯有狂风又起,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世间一切悲欢都冲刷干净。
两队人渐行渐远,最终尽数没入茫茫雨幕。
祠堂前的泥泞脚印,很快被新雨冲刷干净,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可这片土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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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礁海域,狂风如怒龙咆哮,卷起咸腥的海水砸在“望汐号”的船舷上,发出沉闷而暴烈的轰响。
雨幕如织,天地间一片混沌。
三艘漆黑如墨的冲锋艇如鬼魅般破浪而来,艇首探照灯的光柱撕裂雨帘,如同死神冰冷的目光,在汹涌波涛间疯狂扫视,搜寻着猎物。
“准备!”杨不凡立于船头,雨水浸透的黑发紧贴脸颊,可她的眼神却比这暴风雨夜的寒冰更冷、更锐。
她手中紧握的,是从那两名“美术生”行李中搜出的伪装成画具的微型冲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砰!砰!砰!”
是战争打响的信号。
几乎在同一瞬间,冲锋艇上传来落水声、惊叫与气急败坏的“八嘎!”——第一轮突袭得手!小日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中有人直接被掀入海中。
但敌人很快反应过来。
密集的子弹呼啸着撕裂雨幕,打在“望汐号”的船体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快帮忙!”老船长嘶吼着,与大副一同猛打船舵,庞大的渔船以一个惊险的倾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密集的火力网。
“准备!”杨不凡的声音穿透枪声和风雨,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却又蕴含着滔天的杀意,“杀了!把他们都杀了!”
这句话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
一股原始而狂暴的血性瞬间取代了恐惧,在每个村民胸腔中炸开!他们眼眶充血,喉咙里滚出低沉如兽的吼声。
“杀!把他们都杀了!”
甲板上,一名平日沉默寡言的渔民红着眼,抄起一捆用黑火药、铁钉和碎瓷片自制的土炸弹,凭借常年拉网练就的臂力,奋力掷向最近一艘冲锋艇!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夜空!
火光冲天而起,那艘冲锋艇侧舷被炸开一个狰狞大洞,碎片横飞,艇上的小日子惨叫着被掀入海中,瞬间被怒涛吞没,连挣扎都来不及。
“干得漂亮!”旁边的村民兴奋地大吼,手中的鱼叉因激动而挥舞着。
众人震惊之余,心中热血沸腾——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亲手搓的“土雷”,竟能有如此威力!
也是小日子们低估了岛上的村民,为求隐蔽与速度,先遣冲锋艇轻装简行,毫无装甲防护,此刻成了活靶子!
就在这时——
一颗子弹射向刚才投掷炸弹的渔民,杨不凡直接飞身而起,救下了他。
“咻!”
一颗子弹如毒蛇吐信,直射向那名投弹渔民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杨不凡身影如电,飞身扑出!她一把将渔民拽倒,自己顺势翻滚。
“砰!”
子弹擦过她肩头,击中渔民手中鱼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