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脸怎么这么红?”
“晴姐,麻烦拿体温计给我。”
“没事的,妈妈,我就是刚刚到院子里找了一会小猫,有点儿晒到了。”
薛宴辞一边听着儿子的解释,一边甩甩水银体温计,给叶嘉盛夹到腋下,“小老三,以后出门,哪怕是到院子里,都要戴上帽子,记住了吗?”
“妈妈,爸爸早晨出门的时候脸色很差,爸爸早餐也只吃了平日里的一半。”
“没事的,可能爸爸昨晚累到了。”
薛宴辞毫不在乎的模样,让叶嘉盛涨红了脸,“不是的,妈妈,爸爸他不舒服,我看出来了,爸爸他神色特别不好。”
叶嘉盛用自己的生命威胁爸爸必须要把妈妈接回家里居住这件事,薛宴辞是知道的。她之所以愿意搬回颐和原着,也只是因为叶嘉盛而已。
其实,那晚薛宴辞睡过邵家明后,她就已经派人去打扫国旺胡同的房子了,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教导邵家明了,也已经告诉陈礼,去找简泰初,送他去姜哲那儿做体检了。
只是,叶嘉盛的速度更快,他用一张飞往成都的机票拦住了薛宴辞,用在九寨沟一个人长住这件事逼迫路知行登了邵家明的家门。
叶嘉盛既不能适应集体生活,也不能独自一人生活。这事儿,薛宴辞很清楚,路知行更清楚。更何况,还有一次路知行带着叶嘉盛在九寨沟徒步,叶嘉盛走丢了的前车之鉴。
夫妻两个,谁都不敢赌。
只不过,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日子,又让薛宴辞同三十年前那般,重新爱上了路知行。
那半年里,她时常痛恨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总是会在一个男人身上栽倒两次。
可只要儿子叶嘉盛敲一敲书房门,朝薛宴辞怀里钻一钻,抱着她喊几句「妈妈」,她就又释怀了。
上一次是叶嘉念,这一次是叶嘉盛,路知行真应该对自己的孩子感恩戴德。
“丽姐,打电话给明安,问问情况。”
“小辞,明安说要跟你通话。”
薛宴辞接过手机,只听明安说了两句,她就后悔了,是自己太自私了。
“儿子,给陈临姨妈打电话,请她二十分钟之内过来,去厨房洗一些爸爸爱吃的水果,我一会儿带走。”
“小武,把车开到院子里,我们半小时后出发去石家庄。”
“丽姐,麻烦你推我到卧室。”
薛宴辞吩咐完这一连串的事,才回头看一眼坐在餐桌前,等着她一起吃早饭的邵家明,安抚一句,“家明,好好吃饭,多吃些。”
明安在电话里只提了一句周锦闻,周女士,薛宴辞就坐不住了。周锦闻不仅仅是路知行一个人的妈妈,她也同样是薛宴辞的妈妈。
“丽姐,帮我拿一下右侧第二个柜子的第三套衣服。”
“再拿一下左侧第二个柜子的第一套西装,拿下方抽屉第二排第五双皮鞋。”
“丽姐,麻烦你把知行这些衣服打包一下,我换完衣服后,就下去,到起居室等我两分钟。”
周丽并没有按照薛宴辞的指示走出衣帽间,反倒是静静站在房间中央,“小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没事儿,丽姐,你说吧,我听着了。”薛宴辞板着脸答一句。
路知行这个傻男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过去,愣是从没因为工作的事,向自己开过一次口。
总是笨到薛宴辞只要一想起这些事,就想立即给他屁股一巴掌。
“今早我过来做卫生,发现知行把药量加大了一倍,知行今早也只吃了半片面包,可煲给他的汤,全喝下去了。”
“行,我知道了。”薛宴辞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丽姐,麻烦你把起居室斗柜里最上层抽屉里的药都处理干净了。把知行的汤换了,冬瓜豆腐汤、排骨玉米汤,这些都挺好的。”
符高卓在给路知行看病这件事,薛宴辞搬回颐和原着一个月后才知道。
她那天心情特别差,上三楼找邵家明玩过一小时后,止不住的想路知行,随后推开卧室门,逼着路知行做了一次,只一分钟,而且什么都没做到。临走时,她看见沙发边几上的药片板,拉开抽屉,才知道路知行在服药。
那天两个人闹得十分不愉快,路知行生平第一次开口让她滚蛋,薛宴辞生平第一次抬手打了他的脸。
路知行说完话就后悔了,薛宴辞打完他就后悔了。
他哭着求她不要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