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已经发暗的血迹,在灰白布面上凝成歪歪扭扭的字迹。
祁同伟的目光快速扫过,瞳孔骤然收缩。
几个关键词已经刺进眼里,“王宏斌”、“强奸”、“逼死人命”、“官官相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地上的女人。
她的嘴唇还在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青天……大老爷……帮我......伸冤……”
祁同伟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瘦得像枯枝,冰凉。
“大姐,你放心。有冤屈,我一定替你申诉。”
女人的眼睛亮了,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容。
然后,那口气松了,闭上眼睛,晕死过去。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交警的车也到了,现场很快被围起来。
护士和司机跳下车,快速检查伤者情况,抬上担架。
祁同伟站起身,对正要上救护车的护士说:“我跟车。”
护士一愣:“您是?”
“肇事者!”祁同伟说得很自然。
护士一愣,这么多车祸现场,还没人说自己是肇事者的!
她还想说什么,祁同伟已经上了救护车,坐在伤者旁边。
秘书小王对司机使了个眼色,自己也跟了上来。
车门关上,救护车启动。
祁同伟又拿出那块血书,展开细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去哪个医院?”他忽然问。
护士回过神:“市三院。”
“改去军区医院。小王,你联系陈院长!”
“军区医院不在我们120的接诊范围……”护士下意识反驳。
小王亮出工作证:“去军区医院,一切责任我们承担。”
护士还想说什么,前面的司机突然开口:“听领导的,去军区医院。”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护士一眼:“小刘,别说了。”
护士愣住了,看看司机,不知道这个平时火气那么大的人,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
路上,小王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低声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我跟省长在一起。是的,我们把病人送过去就过来。好的,大约半小时。”
挂断电话,他看向祁同伟:“省长,常委会那边……”
“知道了。”祁同伟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血书上。
护士坐在对面,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祁同伟,又看看昏迷的女人,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这个坐在她对面、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是省长。
真正的省长。
车子驶入军区医院时,门口的阵仗把护士吓了一跳。
两排人整整齐齐站在急诊楼前。
有穿军装的,肩章上的星星在晨光里闪烁;有穿白大褂的,胸牌显示都是主任、副院长级别。
旁边还停着好几张空着的移动病床。
几人下车后,一个五十多岁军人率先过来敬礼道:“祁省长!”
“陈院长,尽最大能力抢救伤者。”
“是!”
伤者被迅速转移。
不一会,一个医生跑过来向院长汇报:“院长,初步判断没有生命危险。车祸造成的损伤不大,已送手术室。只不过,病人本身的身体状态不大好......貌似受过一些......”
“知道了!”院长打断他,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沉吟片刻:“陈院长,这个人,你亲自安排。没有我的允许,除了必要的医护人员,不许任何人接触。”
陈院长神色一凛,立刻明白其中分量:“明白!”
祁同伟点点头,转身走向一直跟在后面的自己的车。
经过救护车时,他停下脚步,对还愣在车旁的护士和司机说了句:“谢谢你们。”
声音很温和。
护士呆呆地看着他上车,车子缓缓驶离,才回过神来。
“李哥,”她拽了拽司机的袖子,“你……你早就知道他是省长?”
司机笑了笑,摇摇头,指了指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你傻啊!你没看车牌?2号车!”
护士这才恍然大悟。
她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喃喃道:“这么年轻......好帅啊……”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惊呼道:“啊!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