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又道:“凌同妤的事呢?”
刘民生道:“关于她吸毒的传闻,目前还没查到确凿证据。”
“倒是听到一些风声,说她最近几年出手特别大方,而且跟手下几个年轻的男下属关系暧昧,走得特别近。”
祁同伟叹道:“她的问题,反而可能是最好验证的。只要找个把人抓起来一验便知。”
刘民生点头同意,问道:“那要不要行动?”
祁同伟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动她的时候,牵一发可能动全身。月升饮料那件事,举报人联系上了吗?”
提到这个,刘民生脸上露出困惑之色:“这件事最奇怪。“
“我按材料上的联系方式打过去,刚表明是省公安厅的,对方听清我的身份后,立刻就把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状态,后来就彻底打不通了。”
“没让技侦部门定位号码位置吗?”祁同伟追问。
刘民生有些懊恼的说道:“当时觉得只是初步接触,没想那么多,就没上技术手段。”
祁同伟也是不解:“这就奇了怪了。”
“对方能精准找到陈部长,计划周密,胆大心细,应该是我们系统内部的人,或者至少是跟我们内部有密切关系、深知我们行动规律的人。”
“为什么一听是你省厅打去的电话,反而像受了惊吓一样立刻切断联系?”
刘民生道:“是啊,非常的反常!”
“而且,我查了受害方,月升的老板和他的核心管理层,现在都还在牢里关着。”
“那老板还有一个女儿,可能知情,但现在人在美国,根本不敢回国。”
“但而从举报材料的详实程度来看,这些绝非外人能杜撰出来的。”
“现在吕州那边,凌同妤他们也在全力追查这个举报人,目前也是没什么进展!”
祁同伟沉默了,良久之后苦笑一声:“这个吕州......一桩桩、一件件的,真是让人开了眼了!”
刘民生也是无奈:“怎么办?咱们先从哪个案子入手?”
祁同伟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
“还是先从月升的案子入手吧!”
“这样,你本身就分管经侦,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由头,启动对月升集团案的复查程序。”
“以此为掩护,直接去监狱提审那个老板,当面跟他谈!最好是将他转移到京州来。”
刘民生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郑重点头:“明白!”
祁同伟又交待道:“过程上稳妥一些,不然我怕受害人会有危险!”
刘民生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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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处隐秘的高档公寓内。
日上三竿,厚重的窗帘依旧严丝合缝,将阳光隔绝在外。
赵瑞龙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口水。
“砰!”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赵晓惠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看着床上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她胸中的火气“噌”地就顶了上来。
她几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然后来到床前,二话不说,一把攥住被子边缘,猛地用力一掀!
“啊!”赵瑞龙只觉得身上一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
待看清来人,他顿时埋怨起来:“姐!你发什么神经啊!大清早的……让我再睡会儿……”
说着就要伸手去捞被子。
赵晓惠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拍开他的手,厉声道:
“睡?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十一点了!你还睡!”
赵瑞龙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困意依旧占据上风,他嘟囔着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赵晓惠,含混不清地抱怨:
“哎呀……别吵……折腾了一宿,天快亮才合眼……”
赵晓惠看着他这副德行,知道光靠说是没用了。
她咬了咬牙,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竟是直接离开了卧室。
赵瑞龙听着脚步声远去,心里还有些意外,甚至泛起一丝侥幸,二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看来是放过自己了?他美滋滋地拉过杯子,准备继续他的回笼觉。
然而,这念头刚升起不到片刻,那“哒哒”的脚步声去而复返,而且比刚才更加急促、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