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曹东怀着极度不安的心情,亲自来到了吴天的办公室。
他是真不想这个时候出头,可是被汪菲闹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他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试图探听口风。
“吴书记,我听说…...我们局里那个聂章虹,被省里的调查组请去协助了解情况了?这都几天了,人也没回家,家里人不放心,托我来问问。”
“您看,是不是了解得差不多了?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是不是可以先让她回来,毕竟我们局里自己的调查组也还在等着找他了解情况……”
吴天抬起眼皮,目光直直的射向曹东,曹东被看的心里发毛,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在省的调查组找她前,你们的调查组,成立一个多礼拜了吧?找聂章虹谈过一次话了吗?你们就是这么调查的?等着省里把饭喂到你们嘴里?”
曹东心里咯噔一下:吴天怎么会对他们的进度如此清楚?难道出了内奸?
他连忙辩解道:“吴书记,您误会了!我们是想把外围情况先摸清楚,把证据搞扎实了,再找当事人谈话,这样更有力度……”
吴天根本懒得听他狡辩,只是用那种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盯着他,直到曹东心虚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吴天才缓缓开口:“不用你们了解了。我听纪委的同志说,聂章虹在里面,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
曹东心里猛地一沉,但还抱着一丝幻想,强笑道:
“交代了?也好…...也好…...看来确实是她工作严重失误,办了冤案,教训深刻啊!我们局里一定深刻反省,严肃处理……”
“办了个冤案?”吴天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无比:
“曹东同志,到了现在,你还认为这仅仅是工作失误、是办了个冤案那么简单吗?她是主观故意!”
“是为了她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和破案率,明知有疑点、有真凶线索,却故意隐瞒、歪曲事实、制造冤案!甚至为了掩盖她的罪行,两次企图杀人灭口!”
“这还仅仅是你口中的冤案吗?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曹东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只知道聂章虹办了错案,惹怒了祁同伟和省里,却万万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骇人听闻、无法无天的行径!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吴…...吴书记…...我…...我真不知道她竟然…...”
吴天挥挥手,懒得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带着警告:
“曹东,我希望你好自为之!管好你自己,管好羊城局!不要再出任何幺蛾子!”
曹东魂不守舍地离开了吴天的办公室。
吴天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荡,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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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一段时间,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了羊城市公安局,尤其是刑侦支队。
与聂章虹案有牵连的相关人员,陆续被调查组约谈,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支队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一个被叫走的会是谁。
当然,支队长刘刚是个例外。
他不仅没有丝毫惶恐,反而工作更加积极主动,带领手下干警连续破获了几起积压案件,显得正气凛然,干劲十足。
不明就里的人只当他是心里没鬼,自然坦荡。
只有他的几个绝对心腹才知道,他们的刘队,早已稳稳地站在了胜利者的一方,站在了祁同伟厅长的麾下。
一个月后,所有的调查程序基本走完,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严厉的。
聂章虹、羊城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一名参与刑讯逼供的刑警大队大队长、以及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名严重失职的法官,被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其他几名参与办案、存在不同程度的渎职或违规行为的警官,以及中院几名负有责任的涉事人员,受到了撤职、降级或党内严重警告等纪律处分。
省高院两名在死刑复核环节未能严格把关的人员,受到了调离审判岗位或诫勉谈话的处理。
所有的处理决定,都未向社会公开通报,仅仅在全省政法系统内部进行了小范围传达,以此作为一次深刻的警示教育。
这旨在控制影响,维护司法形象的总体稳定,但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