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自从逃离二皇子府,来了云县,便想尽办法,想要接近黄县令,但是都失败了。
她唯一一次距离成功最近的是,在茶楼,偶遇到县衙的秦画师,想要通过对方,接近黄县令,但是也不了了之。
紧接着,李家落败的消息传来,吓得她再次蛰伏起来。
她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找到,被带回京城。
直到她得知县衙围剿了一个养毒虫的邪教,她心想,也许她还有机会翻身。
她猜测这个所谓养毒虫毒蛇的邪教,肯定是庸王搞的鬼。
她一直想等黄县令破案,庸王下马的好消息,但是,没能等到。
反而得知四皇子因此案被贬成庶民去守皇陵,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
她简直不敢置信,虽然她不了解这个四皇子,但是,她有种直觉,肯定是庸王陷害了四皇子。
这下重新让她起了去见黄县令一面的念头,只要庸王一日不倒,她就一日不能安心活着。
可惜苦于没有机会,而这次县衙为了春耕发放鸭苗,让她看到了曙光。
为了得到这个机会,她特地去找附近的村落,买了田地,拿着新鲜出炉的田地契,才终于排上队。
她本以为,只要轮到她,就能见到黄县令,没想到负责的官吏,不是黄县令,而是另一个年轻官员,她不确定对方叫什么,但是,很面熟。
都到这个份上了,即使不是黄县令,她也决定要赌一把。
否则,下一次,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她等不起。
“这位官老爷,可否通融一下,小女子想求见黄县令。”
崔录事头都没抬,“要报官,左转直走,县衙公堂办理。”
雪娘,“……”
她咬咬牙,定下了一个决心,撒一个无伤大雅的谎。
“非也,小女子不是要报官,小女子王氏,是十三郎的表妹,是来投奔十三表哥的。”
她心想着王家也落败了,她们李家也落败了,她自称姓王,这里又没人能指认她,除非回了京城,或者到黄县令面前,否则,她的谎言不会被拆穿。
曾经嚣张跋扈,娇蛮任性的李小娘子,现在撒完谎,竟只觉得窘迫不堪。
要是放在从前,她根本就想不到,自己还要假装是另一个人,才能见到一个七品官吏,要知道以前,她挑夫婿,挑的都是王侯世家的郎君。
她说完之后,垂下脑袋,感觉十分丧气。
这日子过得太差劲了,怎么就变得这样了呢?
崔录事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他看了下桌案上的田契,契书上的过契日期是两天前,所属人姓李啊,这谎撒得太没水平了吧?
“你自称姓王,那这契书上的李静萱,又是谁?”
雪娘陡然听到自己的闺名,心下更加窘迫,她也发现自己闹笑话了。
“……”
尴尬到脚趾扣地!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很想将田地契书抢回来,高喊一句,不领了不领了,老娘走还不行吗?
还真的不行!
她再尴尬,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满脸通红,双手手指搅在一起,都快搅成麻花了。
“是,是,是小女子的……化名……”
排在她身后的村民,等得不耐烦了,探头过来,“女娃,你弄啥呢,搞快点!”
雪娘看看村民,又看看崔录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脸祈求地拜托崔录事,“小女子真的真的真的需要见十三表哥一面……”
崔录事也不想耽搁下去,对身后的衙役下令,“来人,将此人押入审讯室。”
至于到底姓甚名谁,有何目的,等审一审就知道了。
雪娘闻言,震惊地瞪大眼睛,“等等,听我狡辩……啊不,不用麻烦了,小女子自己去下拜帖上门求见……”
她再三解释都没用了,差役的行动速度很快,直接捂嘴拖走。
排队的村民,纷纷指着被拖走的雪娘,议论纷纷。
“这人怎么被拖走了?”
“哝听了一耳朵,这女娃不老实,那地契好像不是她的。”
“哪来的憨货,敢冒名顶替?”
枯燥的排队,突然有了乐子,瞬间一传十,十传百,从队伍前面传到队伍尾巴,内容越传越扭曲,传到最后,变成了有个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