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发起的“寒夜”暗杀风暴,如同一柄双刃剑。
一方面,它确实让投敌的汉奸和部分日军军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出门前呼后拥,行事收敛不少,生怕成为那神秘“死神”的下一个目标。
但另一方面,军统上海站为此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76号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反应愈发疯狂和高效。
他们利用叛徒提供的线索、严刑逼供得到的信息以及无孔不入的眼线网络,对军统残留的组织进行了残酷的清洗和报复。
一次次行动后的撤离路线被预判,一个个秘密据点被连根拔起,许多英勇的特工在交火中牺牲或被俘,更多的人则在严刑拷打后变节,进一步加剧了组织的崩溃。
短短数月,曾经庞大的军统上海站几乎被打残,陷入了无人可用、无点可据、无线可通的绝境。
站长藏身于一处狭小、潮湿的安全屋内,看着手中那份几乎空白的可用人员名单和一个个被红色叉掉的联系点,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焦灼。
资金匮乏,武器弹药补给困难,与总部的联系也时断时续。
“站长!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在上海彻底除名了!”一名手臂还带着伤的行动组长嘶哑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疲惫。
安全屋内,仅存的几名骨干个个面色晦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站长烦躁地捶了一下桌子,“但现在我们还能怎么办?76号那帮畜生盯得那么紧!我们的人出去就是送死!”
就在这时,另一个负责情报汇总的老特工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站长,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希望。”
“怎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您还记得……‘夜莺’吗?”老特工压低声音,“就是那个……很早以前就从我们这边分出去,据说档案直接被总部提走,由戴老板亲自掌握的王牌?最近上海滩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位‘死神’,很多兄弟私下都在猜,会不会就是他?”
“夜莺?”站长眉头紧锁,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了,似乎确有其事。
确实有一个小特工的档案在上海站短暂停留过,据说能力极为突出,尤其是语言和狙击方面,后来就被上面一纸调令直接要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当时的交接人,好像就是后来也神秘消失的——赵汉生!
“对!就是他!老赵!赵汉生!”另一个干部也想了起来,“汉生以前跟我喝过酒,隐约提过一嘴,说他负责带一个‘好苗子’,后来就被总部直接调走了!肯定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