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
她刚刚又听到隔壁实验室的女生在洗手间里偷偷哭泣,那压抑的抽噎声让她想起自己压在箱底的那封未写完的举报信。
“蓁蓁姐,”她叫住正要穿防护服的叶蓁蓁,“谢教授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叶蓁蓁利落地扎起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实验室的荧光灯照在她白大褂上,衬得她像裹着一层冷光。
“他又点名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那层窗户纸。
“嗯。”小徒弟重重点头,嘴唇抿得发白。
“这次是研二的林师姐。说不去吃饭,他就把她的开题报告打回来三次了。”
叶蓁蓁的防护服拉到一半停住。
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能看见谢左平正端着保温杯和几个男学生谈笑风生,腕表在灯光下闪着矜贵的光。
“我知道了。”她最终只是这么说,但眼底沉淀的暗色让小徒弟想起暴雨前的天空。
这就是所有人都摆脱不了的职场,要么适应,要么被职场抛弃,所以就是这么的残酷。
……
与此同时,朱喆正在办公桌前对着那束香水百合出神。
白色花瓣上还滚着水珠,像是谁精心算计过的恰到好处的鲜妍。
戚牧的微信弹出来时,朱喆却是感觉郁闷的要死。
“晚餐定在七点,朱经理应该下班了吧?”后面跟了个握手的表情,礼貌得无懈可击。
“好!不见不散。”朱喆最终还是回了一个简短的信息。
虽然答应了戚牧的邀请,不过还是特意和苏寒通报了一下,主要是不想让苏寒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