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欢乐颂小区的花园里,余初晖机械地踢着石子,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拖在身后。
她抬头看见叶蓁蓁从健身房出来,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了过去。
“蓁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叶蓁蓁被扑了个满怀,稳住身形后轻轻拍着余初晖颤抖的背脊。
余初晖把脸埋在好友肩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运动香水味,混合着汗水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我妈……我妈真的要去当保姆了……我本来接她来上海是想让她享福的……”余初晖抬起头,眼圈通红,“可现在呢?才几个月就让她去伺候别人!我算什么女儿啊!”
叶蓁蓁掏出手帕递给她,“慢慢说,我们去那边长椅坐会儿。”
长椅正对着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面灯火通明,能看见女主人正在厨房忙碌,一个小女孩趴在她背上撒娇。
余初晖盯着这幅温馨画面,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让雇主把钱打到我卡上,防着我爸吸血……”她攥紧拳头,“可这样跟我爸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在利用我妈吗?”
叶蓁蓁静静听着,等余初晖发泄完才开口:“阿初,你妈妈是自愿的,对吗?”
余初晖点头,“韩阿姨的母亲摔伤了,求我妈帮忙……”
“那就不一样。”叶蓁蓁声音柔和却坚定,“你给了妈妈选择的权利。真正的孝顺不是把她关在所谓的享福笼子里,而是尊重她想要的生活。”
余初晖怔住了。
她想起母亲这些日子在上海的郁郁寡欢,想起她偷偷给老家打电话时眼里的思念……
“走吧!上楼说。”叶蓁蓁拉起她,“朱姐应该回来了,她更懂这些。”
“嗯。”
电梯上行时,余初晖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发呆。
身旁还有一个穿西装、梳油头的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