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朱喆站在酒店员工通道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连续三天凌晨处理客人投诉,她的生物钟已经乱成一团。
叫的网约车还有五分钟到达,她借着橱窗玻璃检查自己的妆容……
一丝不苟的盘发,淡雅的职业妆,藏青色套装搭配珍珠耳钉,完美符合五星级酒店经理的形象。
“朱经理,又加班啊?”保安老张递来一杯热美式。
朱喆感激地接过,“谢谢张叔。2602的客人凌晨三点要换枕头,说是影响他颈椎。”
老张摇摇头,“你这住得远,来回折腾太辛苦了。”
朱喆啜了一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
是啊!住在浦东,每天往返酒店要两个多小时。
自己买的那个小户型也是很远,如今正在装修,大概率会租出去。
三十二岁的人了,还跟人合租在老小区,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手机震动起来,网约车已到达。
她匆匆告别保安老张,钻进车里。
“去浦东芳华苑。”她对司机说,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在“改善生活”条目下又加了一条:找离酒店近的房子。
车窗外的上海已经苏醒,高楼大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朱喆望着这座繁华都市,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打开租房APP,将搜索范围限定在外滩附近,价格从低到高排列。
前排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单间月租最低也要一万五。
“姑娘,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朱喆付完车费,走进这个住了五年的老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