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询问对方身份,得知是生产经理。
工地有很多经理,项目经理、安全经理、物资经理等。
生产经理的工作是管理施工进度和现场协调,几乎每天都在工地溜达,处理各种突发的施工问题。
简单来说...
冬至的月光像一层薄霜,静静覆在窗台。林小满没有开灯,任夜色温柔地包裹着房间。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本空白封面的笔记本??母亲墓前留下的那一本。它还未来得及承载文字,却已盛满某种沉静的期待。他知道,有些故事不必急于书写,就像那朵铁线莲,并非为了被人看见才开花,而是因为活着,就必须绽放。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来自“城市记忆档案”系统的自动推送:
> “S-067号材料《迟来的证词》已被纳入市立图书馆‘口述史百年典藏’首批名录,编号C-1993-P042。”
他怔了片刻,随即笑了。六十年前的一次沉默,半个世纪后的一段录音,如今竟以这样的方式被正式命名、归档、珍藏。历史终于为一个普通护士的良知留下位置。他点开附件链接,看到档案页面上附了一张黑白复原图:根据李素芬口述还原的雪夜场景??锅炉房后墙,积雪盈尺,一名男护工背着小女孩奔向急诊楼,背影佝偻却坚定。画面右下角标注:“影像基于记忆重构,致敬无名善行者。”
他截图保存,发给了陈国栋。不到一分钟,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胜过千言。
第二天清晨,天空泛着鱼肚白,空气中浮动着初冬特有的清冽。林小满照例泡了杯茶,正准备整理新一批来信,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一位穿校服的女孩,约莫十四五岁,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眼神有些怯生生的。
“您……是林老师吗?我叫周晓雨,是城南中学的学生。”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班参加了‘职业共情课堂’,听了您的课。我想……我想投稿。”
他连忙请她进来。女孩坐下后,从包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叠纸,装订成册,封面上写着几个端正的字:《我爸不是坏人》。
“我爸是小区保安。”她低着头,语速渐渐加快,“三年前,有个醉汉倒在地下车库入口,我爸去扶他,结果那人醒来反咬一口,说我爸抢劫。警察来了,查监控才澄清。可从那以后,邻居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人说他‘多管闲事’,还有孩子叫我‘碰瓷的女儿’。”
她的手微微发抖,但依旧一页页翻着自己的文字:“后来我爸就不敢再轻易帮忙了。有一次,一位老太太提不动菜,在门口歇脚,他明明看见了,却只站在岗亭里假装看登记本。我回家骂他:‘你怕什么?你又没做错!’他没说话,晚上我听见他在阳台喝酒,哭了。”
林小满静静地听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直到上周,学校放了那段视频??就是陈叔叔凌晨扫街的那个。老师让我们写感想。我写了我爸的事。没想到,全班同学都举手说,他们家里也有类似的人:送水工爸爸、环卫工妈妈、修车铺的爷爷……原来,被误解的不只是我们。”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所以我写了这本书。不是为了出名,是想让我爸知道,有人懂他。也想告诉所有人:保安不是冷冰冰的门卫,他们是夜里唯一亮着的眼睛。”
林小满接过本子,一页页翻看。文字稚嫩,却真挚得令人心颤。其中有一页画了幅简笔画:一个小女孩站在高高的楼上,俯视地面,下面有许多微小的身影在走动,每一个都穿着不同的制服??环卫工、快递员、护士、交警……而其中一道身影抬头望着她,胸前挂着保安牌,脸上带着笑。
画旁写着一句话:“他们在地上守护世界,我们在心里记住他们。”
他合上本子,轻声问:“你爸知道你在写这个吗?”
女孩摇头:“还没敢给他看。但我昨晚梦见他笑了,第一次,不是躲在阳台上的那种笑。”
林小满站起身,从书架取下一本《第二种勇气》纪念版,翻开扉页,写下一行字:
**“致周晓雨和她的父亲:你们不是孤单的守夜人。”**
他把书递给她:“拿回去,和你爸一起读。如果他愿意,欢迎来信。你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女孩接过书,眼圈红了,用力点头,转身跑了出去。楼道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像春天的第一阵风。
下午,他接到市图书馆电话,对方语气激动:“林老师,您推荐的‘沉默者口述史专项采集计划’获批了!财政拨款已到位,首批十位老人的访谈下周启动。我们想请您担任顾问,参与首场录制。”
他答应了。
录制地点定在一家社区活动中心,第一位受访者是一位九十一岁的退休公交司机,名叫赵德海。老人耳背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