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面色平静,她知道迟早逃不过这一关,自从她走入这个宅子时,便早就有了觉悟了。
她抬起头,看向何氏,“夫人,妾的主人,自主母去世后,便是郎君。”
“妾若是做背主之事,只怕上天难容。”
何氏大怒,“你一个贱奴,还敢自称妾!”
“果然是喂不熟的狼,怪不得一家子都被抄家灭门,当年家主就不该将你买来!”
“来人,给我按倒,先打一百杖!”
青柳看着如狼似虎涌上来的健仆,却是挺直身子,“妾无错,不会跪,夫人尽管打好了。”
何氏怒极,“反了你了,给我直接打死!”
王谧心头升起不安的感觉,他带着老白一路疾奔,眼看到了小院门前,里面隐隐传出喝骂的声音,院门紧闭,门口五六名健仆却是手持棍棒挡在前面,喝道:“什么人,敢四处乱走!”
王谧喝道:“我是家中三郎,让开!”
仆人面面相觑,领头的叫道:“我们不知道什么三郎!”
“夫人有令,谁也不许进,退后!”
王谧看到旁边花圃,有花匠正拿着柴刀修剪竹子,也不答话,两步上去,从花匠手中夺过柴刀,对准最初的那根竹子根部砍了下去。
喀啦一声,一丈多高的竹子轰然歪倒,王谧拽住竹竿根部往后一拉,手中柴刀抬起,又砍在竹竿顶部,劈出了个斜尖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几名健仆见王谧将竹枪提在手中抖了抖,才反应过来,纷纷拿着棍棒逼了上来,同时叫道:“干什么?”
“把枪放下!”
王谧竹枪猛地突出,刺在冲在最前面的健仆大腿上,鲜血瞬间从其裤腿上渗了出来,那人丢掉手中棍棒,惨叫着踉跄后退。
后面的人见了,皆是犹豫着停住脚步,王谧听到院里似乎没有声音了,心下更急,当即挺枪向前。
然而剩下的几人都身有武艺,他们面对王谧长枪,先是拉开距离,然后左右包抄过来,王谧见其脚步,就知道自己很难应付。
他扭头对老白说道:“你想好站在哪边了吗?”
“你若是帮夫人,现在便可以出手阻止我,这样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不是吗?”
老白无奈地苦笑一声,随即陡然身形一闪,将地上掉落的棍棒踢起,反手一棒,擦着王谧身侧,将想从其身后偷袭的健仆打飞去。
王谧嘴角一勾,“想好了?”
“站在我这边,你可能会性命不保。”
老白沉声道:“要赌,就赌一把大的。”
王谧笑道:“好!”
“我就豁出去了,闹他个天翻地覆!”
院门里面,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情形的婢女,惊惶失措地跑回院子里面,远远向着堂上的何氏喊道:“夫人,不好了,外面有人打进来了!”
“是个年轻郎君和刚出去的老仆!”
何氏听了,不惊反喜,哈哈笑了起来,“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公然闯主母宅屋,殴打母仆,这下可把他不孝的罪名坐实了!”
“让他打,我就不信他能打进来,你们都出去挡住他,我看夫君到时如何保他!”
“你们尽管打,打断他的腿,就说是我说的!”
几名健仆当即应声,提着棍棒冲了出去。
被数名健壮婢女按住的青柳霍然抬头,出声道:“奴愿指认郎君在丁角村所犯事情。”
何氏目光一闪,随即笑了起来,“怎么,看着你家郎君自身难保,想着改换门庭了?”
“你嘴上说的漂亮,结果却如此不堪,他不是来救你的吗?”
青柳面色不变,“良禽择木而栖,郎君太过冲动,当非良主。”
何氏呵呵笑了起来,“果然是抄家灭门的贱奴,也好,有你作证,可保他翻不了身。”
“来人,将她放开,等会将三郎给我绑进来,我亲自带着去见家主!”
几名婢女松开手,青柳一个踉跄,往前迈了两步,看似就要跌倒。
众人见青柳本就身形柔弱,故这一刻都不以为意,只当刚才她被按得狠了,结果下一刻,青柳撩起裙摆,竟然是以极其迅捷的速度,对着堂上的何氏疾奔而去,只几个眨眼,她就奔出一丈多远,来到了何氏身前五尺处!
何氏这才反应过来,大叫着呼救,两边婢女连忙上来阻挡,却被青柳肩膀撞开,往两边扑跌摔倒。
谁都没想到青柳纤细的身体里,蕴藏着如此大的力量,后面的人追之不及,眼睁睁看着青柳将何氏按倒在榻上,顺手拔出何氏头上的金钗,抵在了其脖子上。
何氏大脑一阵空白,她嘴唇哆嗦着,根本理解不了眼前发生的事情。
自己身为王氏主母,宰辅夫人,为什么一个低贱的奴仆,敢做这种事情?
难道在做梦?
感觉脖子上面的金钗尖端正缓缓刺入自己脖子,何氏身体颤抖,口中大叫起来,“等一下!”
“你疯了!”
“你就不怕死吗?”
青柳也是